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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濯微笑着拍了拍池辛的肩。
「去吧,元乐,我和小满替你断后。
」
池辛这时候都有点儿想哭了,他吸了吸鼻子,说:「师尊,您已经离开一百多年了,我不舍得您再走了,您答应我,一定要回太清山,好不好?」
温濯颔首道:「放心,为师已经想清楚了。
」
「真的吗!
」池辛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扯了温濯的袖子,「师尊,你——」
「你能不能快点走啊?」沈疏难以置信地打断池辛,「我快撑不住了!
」
他浑身的血气都在激荡着,恨不得现在就把砖块儿给掀了,冲下去大杀一通。
这句话喊得凶,一下就震住了池辛,他看了沈疏一眼,本想反驳些什么,却又自知不能怠慢,只好一咬牙闭嘴了。
「莫要多言,我替你开道。
」
温濯调动含光剑,手印一变,宽大的地宫中竟凭空掀起了骤风。
「现在就走!
」
此言刚落,闪动着白光的召雷术如神天降,巨大的气流将池辛和沈疏同时震荡得后退数步。
天顶遽然剖开!
然而沈疏这一退,也给了下层鲛人可乘之机,沈疏的脚一离开机关,鲛人就蜂拥着推开地板,如同走尸一般,顺着铁链爬了上来。
胆小的参商剑快吓哭了,剑一个劲地铮鸣不止。
它越是鸣叫,沈疏的神智就越是混乱,杀性一个劲地往上泛,赤红的双目中瞳孔收成了一条窄线,宛如山中野狐。
鲛人的长戟一横,对准沈疏:「不准走!
」
沈疏不应,拿掌心用力按了按额头。
好热,好烦,好暴躁,好想杀人!
他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这几句话,再怎么调整呼吸,也始终压制不下来血性。
更要命的是,他总感觉头皮痒痒的,好像脑袋上多出了两团毛茸茸的东西。
恐怕也是中毒的反应。
沈疏想。
他对面的鲛人看得倒是清楚,眼睛在沈疏的头上来回扫视,一时间竟停下攻击,面面相觑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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