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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这会儿也不看了,赶紧摊开手里被折成方块儿的拜师帖。
完了!
还以为池辛是什么犟种,没准要和温濯杠上两句,谁成想一句话就给他说跪了。
温濯这人一定是吃软不吃硬的,池辛要是再给他吹个耳旁风,把刚刚的事儿和盘托出,自己的演艺生涯岂不是直接结束了?
昨天夜里他还答应了温濯,晨早要给他拜师帖,刚刚一顺手就把这东西给折起来了,古代人最讲究礼数体面,他看见了绝对会生气。
怎么办,烧了吧!
烧了最安全!
温濯盯了池辛一会儿,还是叹了口气。
「先起来吧,天气寒凉,莫要跪着。
」
到底是自己的徒弟,温濯纵是苛责,也不叫他难堪太久,俯身把池辛给扶了起来。
他温声道:「先进屋休整片刻,与沈疏好好道歉,再将剑的事情与我简单说明。
」
池辛终于不抖了,自个儿也嫌丢人,用力抹了把脸,作礼道:「徒弟谨遵师尊教诲。
」
沈疏一听,动作更是着急,胡乱拿了柄烛台,准备直接把拜师帖给烧了。
「就说没写完,写得不满意,对。
」
沈疏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手掐咒诀就要点火,手间一慌乱,竟是打翻了方才那瓶创药,褐色的液体霎时淌了满桌,把那张皱巴巴的拜师帖给泼了一半。
「别别别……我靠,有病吧!
」
沈疏暗骂一声,烛台都没来得及放下,左手一揉纸,冲着冒出来的火团嘴里一掷,随后赶紧熄了火。
可剩下满桌的狼藉却不能这么乱烧一通了,听着愈发靠近的脚步声,沈疏灵光一现,干脆破罐子破摔,他指尖凝力,「唰」地往手腕上划下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池辛一边讲述着百年间的仙门变故,一边替温濯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入眼的便是满手褐红的沈疏。
他脸上还留着池辛那记拳印,泪痕也未干透,此刻拿着一柄烛台,刺尖对准了自己的腕子,已经割开了不小的痕迹。
「你干什么!
」池辛大喊一声,冲上去一打沈疏的手腕,怒道,「你要自裁啊?!
」
沈疏见状,顺势松了手,烛台摔落到地面,滚至了温濯跟前,被他抬脚踩住了。
「池公子,对不起,」沈疏咽了咽喉咙,颤声道,「我入道门不多时,不晓得昭恶符还有这样的意思。
」
「我原是好心,不忍看你受人污蔑,谁成想好心办了坏事,方才愈想愈急,心中惭愧万分,忍不住便拿这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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