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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第2页）

回音终于笑出声来，道：&ldo;看，这就是我交给你的问题。

&rdo;

&ldo;若有一天，你的身死可以换来万人性命，你是选择生，还是选择死？&rdo;回音道，&ldo;这个问题不必你回答，因为这对你来说并不是问题。

&rdo;

&ldo;所以我要问你的是：若杀一人，可以救万人，你是杀还是不杀？若杀万人，可以救一族，你是杀还是不杀？若杀一族可以救一个世界‐‐你是杀，还是不杀？&rdo;

回音每说一句，闻景的面色便苍白一分，而待到回音说完后，闻景身上的滔天杀气也徒然消散，手中的长剑不知不觉中指向了地面。

回音脸上的笑容更深，但眼中却越发晦涩。

他轻声道：&ldo;很小的时候，你曾经这样说过。

&lso;我不怕别人怎么看我，因为我就是我。

所以如果有一天，我要以恶人之身，才能荡清世间恶事，那么我便也不惧怕去做那个被千万人唾弃的恶人，只要我的确在做对的事。

若有一天，事情的确已经再无回转余地，定要一人承担起无边的恶业和无法辩明的恶名与恶行，那么我愿成为那一个人&rso;。

&rdo;

&ldo;而如今，就是这样的时候。

&rdo;

&ldo;所以，闻景，我问你‐‐杀，还是不杀？&rdo;

&ldo;是选择由我来代行天道，由我来杀一部分人，维护世间其它万万无辜者的性命？还是选择天道，由天道动手，将世界重开，使世间万万人皆尽身死？&rdo;

&ldo;闻景，你选择什么？&rdo;

&ldo;你还要阻止我吗？&rdo;

第221章献祭（一）

陆修泽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顺利来到了狐妖的领地，甚至来到了天柱的面前。

就像是陆修泽想象中的那样，天柱宏伟而巨大，伫立在大地上，顶端没入云霄，其上有无数浮云聚散变幻，如海市蜃楼。

它连通着两个世界，是人间界与魔界的最大支撑所在，因为有它，人间界与魔界才能和平共处，安然无恙；然而它又是两界最薄弱处所在，因为它是天然的两界通道，甚至于将它击溃后，两界的融合就再也无法阻拦……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天柱之于陆修泽，并非是这样大义凛然的意义。

不过陆修泽也从来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人……他甚至连纯粹的人都算不上。

可在莒洲的妖族看来，陆修泽依然是人，所以当他深入避世已久的狐妖领地时，必然会受到阻拦、甚至是严厉的驱逐‐‐但问题正在于此。

陆修泽什么都没有遇上。

无论是阻拦，还是驱逐，甚至是这个领地的主人，那些狐妖‐‐陆修泽统统都没有遇上。

这一路上，他顺利地穿过了狐妖的大半领地，穿过了狐妖的部族，走过一座座高高低低的房屋，深入它们的腹地，甚至于被供奉在部族外的祭台，甚至于宫殿……直到陆修泽带着一种惊诧和恍惚感来到天柱面前时，陆修泽都没有遇到半个阻止或呵斥他的妖。

‐‐这真的是狐妖的领地吗？

还是说他其实在某个分神的时候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所在？

有那么一瞬间，陆修泽甚至怀疑这是一个陷阱。

可当他继续深入，绕到天柱的另一面，见到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后，陆修泽终于明白这并不是什么陷阱，只不过是有人捷足先登，放倒了所有不该清醒着的妖魔而已。

&ldo;你果然在此。

&rdo;陆修泽看了看对面的人，又瞧了瞧他身后那座熟悉的山脉，&ldo;又或者我该说‐‐你们果然在这里。

&rdo;

只见在阿泽的身后，赫然是从琨洲消失的闻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