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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可我老爸看过后立马把我喝斥了一通，认为我如此随意，如此不&ldo;严肃&rdo;，余秋雨本人看到肯定会不高兴的。

我老爸勒令我必须把书名和人名虚幻掉，说这样读者也许会联想到余秋雨，但你决不能用余秋雨的名字。

我说那多不好玩啊，再说他才不会生气，他不会那样的，他要那样他就不是余秋雨了。

后来把小说给余老师看了，还一个劲追着他问，看完没有，看到最后有没有狂笑。

他在电话里愉快地告诉我，他把我这个&ldo;得意&rdo;的学生介绍给凤凰台的台长王纪言听，就跟他讲了我小说里的那个结尾，结果王纪言听得直说这可是后现代啊。

这就是余秋雨，和学生之间总是愉快的，好玩的，从不把自己凌驾于他们之上。

后来也经常在余秋雨的文章中看到他提起自己的学生，甚至与凤凰卫视走到欧洲时，也有从前的学生闻讯后老远地赶来。

那都是他在上戏做老师与院长时的收获。

和别的高等院校相比，上戏简直是袖珍型的，一幢教学楼，两座宿舍，几百名学生，每天在个小院儿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过得就像一大家人。

在前有南京大学那样的正统高等院校的学习生活，后来又经历十几年的社会生活之后，再来回忆上戏，上戏学生和老师那种集体性的天真可爱，真实单纯，一下就又涌到眼前，整个人也会随即愉快和轻松下来。

那时上戏女生的漂亮在静安寺一带是出了名的，围墙之外，真是不知有多少双艳羡的眼睛。

很清楚地记得，在校园里从没打过招呼的校友，出了校门，遇上有女生被人欺负，男生一定会冲上去把人揍个屁滚尿流。

&ldo;我们的女孩也敢碰?揍你!&rdo;上戏男生的爱打架也是出了名的，偏偏上海人多数都不经打，据说还有连人带椅子一块儿被上戏男生给扔到大街上去的。

时间长了，&ldo;小瘪三&rdo;们反倒对上戏的学生生出几分敬畏，对那些清纯美丽的上戏女生，也只有可望不可及的份儿了。

在那个小院儿里，一个人的事往往会成为全校的事。

比如某个漂亮得人见人爱的女生和老外谈恋爱了，谈了半天发现老外只是个骗子，不仅穷而且不想娶我们。

于是全校的男生都火了，&ldo;揍他!&rdo;可怜的老外就被揍个半死。

又比如终于有人被某个剧组的副导演选中去拍电影，消息一经核实，大家就在校园里不停地高喊他（她）的名字，仿佛新皇登基。

戏文系的学生虽不会有这样辉煌的时刻，但也自有乐趣，比如某位石姓同学不幸比同班同学年长三两岁，大家就都叫他石爸爸，时间一长，老师也跟着叫石爸爸。

课堂上，老师就那么指着石姓同学:&ldo;你，石爸爸，你来回答这个问题!&rdo;

对于沉浸于书本与所谓学问中的人们，上戏校园中感性、放达、天真的氛围，刚好冲淡他们身上的迂腐、单调与沉重。

我相信在上戏经历了求学与育人岁月的余秋雨，所以至今还保有一颗年轻、强健的心，上戏学生那些从里到外的灿烂朝气与蓬勃生命力，是他的营养之一。

他总是能够从年轻人那里获得活力与认同。

那几年他的内心也正处在选择当中（1）

回头再看那年夏天，看见自己坐在那儿，面向余老师，背靠一整面倚墙而立的书架，手上傻乎乎捏着个他家冰箱里取出的冰激淋，满脸迷惑。

三年研究生生活结束在即，又一次选择，我还是不能完全肯定自己想去哪座城市，想干什么。

天生不是一块咬定青山的料，因为没有爱情，我找不到东西来束缚住自己固定下来，我又开始想换一个城市去一个新地方。

还好这回没有想到要考个博士生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