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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鬼!”
她直起身来搡他一把,复依回他肩头,似落叶归根,心内阗满了安全,“倒不要全为我,也该为你自己,你吃了那么多苦,大冬天的冻成那副样子,还要伏在案上做文章,若不是封侯拜相,都对不起你自个儿。”
这样的凝露红脸、云髻纤枝,足够迷惑天下男人,却只在他方文濡眼前,真实地笑,真实地哭。
他深感三生有幸,与她共结同心。
旋即,他将两片薄唇印在她的发髻、眼皮、眉心……最终,勾起她的腿弯儿将她抱起,走向了那张躺过许多人的床。
几张银票轻如尘屑,被风刮至榻角,如她、或是她们的纯真与贞洁,零零散散,支离破碎。
投入那些肮脏得检算不清的爱与前程。
残心破骨,等待明天,被阳光收敛。
————————
1宋翁元广评二十八伎女,载于罗烨所撰《醉翁谈录》之戊集卷一“烟花品藻”
。
评当时名伎“吴玑”
,全诗:云样轻盈雪样清,琼瑶蕴藉月精神。
羞同桃李夸姿媚,独占人间第一春。
▍作者有话说:
“明日”
盒子会,陆大人要破财了
第21章迷魂销金(二一)
难得次日行院女子们与阳光齐早。
因是盒子会,为争花榜,各院老鸨皆要领着自家女儿们早起求神祝祷,只为夺个榜上有名,但凡名列前茅者,身价皆会水涨船高,故此不得不郑重。
正值卯时五刻,太阳由西山脱岫而出,月到风来阁的几位姨娘来往着备果品、设香案。
姑娘们正在各房梳妆,独袁四娘闲来无事,便宝髻翠玉,云缎锦衫,拾缀得妥妥帖帖地欹依在大门,殷勤自与行人语。
过往皆是烟雨巷内各院的姨娘老鸨,或是缎匹料子铺、头面首饰铺,脂粉头油铺、扇面伞面铺、另有酒楼诸如此类的掌柜伙计。
巧行来那集贤楼的老鸨子曹二姐,四十上下的年纪,约莫大过四娘四五,玲珰环佩,热热闹闹地凑了一身。
骤见袁四娘,便错步挨近,“我说妹妹,大清早的站在这里迎客不成?你这把年纪了,就不要想这种好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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