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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沙硕吉执枪在手,枪头直指向那跪地恸哭的军卒的后脑勺,并没有立刻行动,似乎是在瞄准军卒的某个部位,又似乎是在刻意等待所有人将注意力集中到他即将采取的行动上。
与目睹此情景的所有人一样,允和的心揪了起来,甚至连眼睛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闭了起来。
就在众人屏息关注之际,沙硕吉突然大喝一声,惊得其面前恸哭的那名军卒不由得扭头回望,大半边儿脸朝向了沙硕吉。
不,准确说,是朝向了沙硕吉那柄点钢枪的枪头。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军卒转过脸来的瞬间,沙硕吉将手中点钢枪向前一戳,那锐利的枪头一下子便从军卒的一只眼睛中穿过,并且继续前刺,直至整个枪头穿过军卒的的脑袋,从其后脑出钻了出来。
被刺的军卒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体由于痛苦而急速地痉挛起来,但随即他的身体便直立起来,甚至双脚都脱离的地面,这个人如同一截红色木桩,伸得直挺挺的,只有四肢因为剧痛而无助地抓挠着。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骑在马上的沙硕吉,用自己的这柄点钢枪贯穿了那名军卒的脑袋,并且只用一只手持枪,将其挑了起来,如同举着一张令人恐惧的旗帜一般,开始驱马在整个联合军队的面前巡行。
无论这些来自赤甲军或者绿甲军的突厥骑士们,经历过多少次的生死搏杀,见到过多少血腥残忍的场面,此时此刻,面对沙硕吉制造的那个“枪挂活人”
的情景,都感到心颤齿寒、肤冷神散。
那从枪头上不断流下的鲜血,混合着沉闷而压抑的呻吟,如同擂鼓般敲击着每一个军卒的神经,告知他们沙硕吉这样的统帅,拥有如何严苛的带兵准则。
被折磨了许久,枪头上挂着的那名军卒方才停止了呻吟与挣扎,如同一条挂在鱼竿儿上的死鱼一般,悄无声息了。
唯有尚未流尽的鲜血,仍旧在不断地下落到地面上。
在这整个痛苦的死亡过程中,这名可怜的军卒虽然也挣扎呻吟过,但制造出的动静并不算大,显然其在将死之际,依旧在控制着自己。
他这么做,或许是为了自己远在突厥国内的家人考虑,不想因为自己的过错而连累家人;也或许只是为了抵偿方才自己以为战马被杀,而恸哭不止的失态……
目睹了这名突厥军卒及其战马的惨死,允和在心中对于沙硕吉的仇恨更深了一层。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突厥王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冷血动物,对于被其视为敌方的任何人都不会心存善念的。
对于自己的亲随部下尚且如此,就别说对于他们这些汉人了。
允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钟爱的娜吉玛竟然与这个冷酷的沙硕吉是同胞兄妹!
“突厥人要进攻了吗?他们的目标是靖远城吧?”
就在允和思虑万千之时,其身旁一直在观察敌情的小牛轻声提问道。
虽然在亲眼目睹了沙硕吉虐杀自己部下的残忍一幕后,小牛也感到毛骨悚然,但心中并没有允和那么多的感触。
造成这种差别的原因很简单:小牛在心中就不曾将突厥人想象与自己一般无二的“人”
。
虽然不曾明确过,但小牛总以为突厥人是介乎他自己这样的“人”
与野兽之间的种群。
野兽不同于人类,当然会干出一些人类难以接受的残忍之事。
既然如此,像沙硕吉这般的突厥人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就不值得大惊小怪了。
当然,对于像娜吉玛那样的突厥人,小牛也并没有将其视为异类。
因为小牛还有一个毫无道理的臆断观点,即如同野兽的突厥人仅限于男子,女子则都是正常的人,甚至都是些有善意爱心之人。
既然没有被沙硕吉的残忍“表演”
影响过大,小牛便很快从那副场景中“逃逸”
出来,转而关注起眼下的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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