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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七十二章 破境（第5页）

他知道，若此刻强行冲击大阵核心，这些人必死无疑；可若迟疑，待心锁完成，南陵将再无觉醒之日。

就在他挣扎之际，琉璃灯再度亮起，映出一行新字：

>“答案不在剑上，在他们心里。

唤他们一起问。”

少年顿悟。

他不再独自发声，而是转向人群，高举问剑，大声呼喊：

>“南陵的父老乡亲！

你们每一个人，都曾有过疑问！

>那些夜里辗转反侧的问题，那些被咽下的愤怒，那些藏在心底的答案??

>现在，请跟我一起问出来！

>不是为了反抗，而是为了做人！”

起初，无人应答。

但很快，一个老儒生颤巍巍举起手，声音微弱却坚定：

>“我……我想知道……科举为何只考‘尊王颂圣’，却不许谈民生疾苦？”

接着，一名农妇抹着眼泪喊道：

>“我家三亩地交五成税，官府说这是‘天理’？请问，谁写的天理？！”

又有一个少年冲出人群：

>“我读了三十本禁书，发现历代皇帝篡改史实上百次！

我们学的，到底是历史，还是谎言？！”

问题如星火燎原，接连不断响起：

>“女子为何不能入学？”

>“灾年放粮为何总慢三个月？”

>“执法使杀人，谁来审判执法使？！”

每一问，都像一把利刃刺入静默律的根基。

焚典井火焰越燃越旺，竟形成一条金光大道，直通云层裂缝。

心锁大阵的符文大片崩解，乌云溃散，久违的星光洒落人间。

谢无妄怒极反笑：“愚民！

无知者狂吠罢了！”

他摘下眉心黑晶，狠狠按入胸膛。

刹那间，身体膨胀，化作一尊由静默之力凝聚的黑色巨人，手持巨镰，咆哮着劈向少年：

>“今日，我便以万人之寂，葬你一人之问！”

两股力量碰撞瞬间，天地失声。

少年被击飞数十丈，重重撞入废墟，肋骨断裂，鲜血染红衣襟。

大荒问剑插在一旁，光芒黯淡。

但他没有倒下。

他艰难爬起，抹去嘴角血迹，望向四周仍在高声提问的百姓，望向那些终于敢直视彼此眼睛的人们，望向焚典井中燃烧的千年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