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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七十章 灵树洞天（第3页）

>“你们真的以为，沉默会让痛苦消失？”

??第三剑落下，最后一具面具炸裂，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那人怔怔望着少年，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问我……我叫……我叫陆昭……我曾是学宫最年轻的经辩士……直到我说了一句‘经典也可能错’……”

话未说完，他身躯忽然崩解，化作黑烟消散??这是执法使的宿命：一旦怀疑自身使命，便会遭到系统反噬。

少年默默收剑，眼神沉重。

他知道，这些人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

真正的敌人，藏得更深。

就在此时，地面震动不止。

广场裂缝中涌出黑色黏液，迅速汇聚成人形，五官模糊，口中发出杂乱拼接的语言：“平……静……勿……言……违……者……诛……”

这是“静默意志”

的具象化，由千年积压的恐惧与顺从凝结而成的怪物。

少年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举过头顶。

体内血脉疯狂奔腾，那枚问号叶的烙印沿着经络蔓延至全身，金色纹路与绿色光脉交织成网，竟在背后幻化出一对半透明的羽翼??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漂浮的问号组成，轻轻扇动间，掀起思维风暴。

他低声吟诵，如同祷告，又似宣战：

>“我不知父母是谁，不知生于何地，不知此生终将何处。

>我只知道，当我第一次问‘为什么’的时候，我就已经选择了自己的路。

>今日，我以问为剑，以疑为锋，

>不为成神，不为称王，

>只为让每一个想说话的人，不必再低头。”

剑光冲霄！

那一瞬，整座城市的所有人心头同时浮现一句话：

>“你可以问。”

紧接着，万千回应自街头巷尾升起：

>“我想知道父亲为什么被抓走！”

>“我要问，为什么女人不能参加科考！”

>“请问，贫民窟的孩子有没有资格读书？”

问题如潮，汇聚成河，涌入少年手中的剑中。

那柄由疑问凝结的利剑，此刻竟开始蜕变??剑身拉长，质地由晶莹转为墨黑，表面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文字，全是历代被焚毁的典籍残章、被割舌者临终遗言、被掩埋的历史真相。

它不再仅仅是“问之剑”

。

它是“**大荒问剑**”

。

一剑斩下，无声无息。

那团“静默意志”

却如遭万雷轰顶，发出刺耳尖啸，躯体寸寸崩裂。

黑烟翻滚中，显现出一幕幕画面：远古时代，人类尚能与天地对话，山川河流皆可回应；后来权贵惧怕真理传播，遂建巨塔镇压“言脉”

，设立“静默律”

，将提问定为重罪；千百年来，无数智者、诗人、学子因言获罪，魂魄被炼成镇塔基石……

而如今，塔已倾，锁将断。

少年落地，单膝跪地，喘息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