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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的伤员在等待,教堂门口,台阶上,院子里,密密麻麻都是担架,有的上面躺着人,有的则盖着白布,白布之下的轮廓很安静,安静得让人不敢多看。
“水….”
微弱的呼喊从某个角落传来,更多的伤者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俞琬僵在原地,被眼前的景象生生震住了。
“别愣着。”
有人从她身边跑过去,撞了她一下。
工作就这么持续到深夜,实际上,她也不知道究竟几点,接下来的时间失去了意义。
只知道伤员一个接一个,像永远流不完的水。
清创,缝合,截肢…双手几乎没有停过。
一个腹部贯穿伤的士兵,肠子滑出体外,她小心帮他塞回去,缝合,再止血;一个腿被炸伤的男孩在清创时疼得咬破了嘴唇,她让他喊出来,他无论怎的都不肯。
还有一个眼神涣散的老兵,在注射麻醉前突然抓住她的手,嘴唇蠕动着,发出她听不懂的呢喃,但那眼神她明白,那是将死之人看活人的眼神,像是在说:替我活着。
没一会儿,老人的眼睛慢慢闭上,呼吸平稳下去。
这里和红十字会不一样,那时候她还可以在休息室坐着歇口气,喝杯热茶,发一会儿呆,而这里只有永无止境的下一个,再下一个。
而每一场手术的间隙,哪怕短短几秒,她都控制不住地在想,他在哪?
每个在她手下的病人,只要是有点意识的,她都问了,没有一个知道他在哪,前线的情况比预想的要糟,很多部队都被打散了建制,不同番号的人全都混杂在一起,人乱,消息更乱,乱得她想哭。
黎明前的短暂停火间隙,炮声停了,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有点吓人。
路过的维尔纳觑了眼她早已失了血色的唇,一把抓住胳膊,不由分说把她往地面上推。
“上去透口气。”
语气里没有商量。
走上台阶时,天还没亮透,东方的天际只透出一丝鱼肚白,那点光很弱,弱得几乎照不亮任何东西,但至少让人隐隐知道,天是会亮的。
冷空气裹着硝烟味钻进肺里,女孩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该是不久前又有一轮轰炸,那刺鼻的味道,呛得人眼泪涌出来。
习惯就好了,她告诉自己。
不,永远不要习惯。
她不由自主望向远处隐约冒着烟的废墟,他会不会就藏在某一堵墙的后面?可那堵墙,到底在哪里?
女孩攥紧小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就在这时,身边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个年轻士兵蜷在阴影里,肩膀不规律地一耸一耸,她见过哭泣的伤员,却从不是这样的,这模样,更像累到了极致的小动物,连发抖都支离破碎了。
在反应过来的时候,脚步已轻轻迈了过去,她放柔声音,蹲下身去:“需要帮忙吗?”
男孩费力抬起头来,那张脸顶多十八九岁,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浅金色头发乱蓬蓬的,上面沾着泥土和碎叶。
他怔怔看着她几秒,那双蒙了层雾的眼睛里,忽然有什么亮了一下。
“……指挥官的未婚妻?”
他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是……是您吗?”
Abc:
所以黑色的车里是谁?狐狸现在是灰色的车,黑色的车跟他应该没关系吧。
盖世太保的人,护士长的这个猜测,如果让狐狸知道了,估计又能脑补出一长串剧情,if小兔是我的人……狐狸想到小兔和猞狸在一起,就感觉到一点烦躁,这是不是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后果?如果是克莱恩,压根不会允许猞狸有接近小兔的机会吧……突然想起来,娃娃脸之前是不是也要来荷兰?妹宝会碰到娃娃脸么?
安安:
护士长是猞猁大猫猫诶,感觉有点萌萌的,真希望她能有个好结局,小琬靠自己的不专业破绽倒是骗过了不少专业试探,现在应该是暴风雨最后的宁静,下章感觉会有很激烈的剧情冲突,不知道枪和车会是谁的,除了躲在暗处的狐狸还有第三方势力吗?对了差点忘了我们德牧上校还安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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