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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见到你,但你坚持要我留在原地。
我只能隔绝你。
她说这些时,猫和往常一样微微耸了耸脊背,她的眉头也跟着微微耸了耸。
(我能解读成,她在痛苦,在疑虑吗?)她把压抑带进了这个房间,尽管她穿了很薄的雪纺裙。
这是我最不喜欢的沉重,忧伤的沉重。
我打算,还是无情一点吧,就像时间能做到的一样。
现在我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失去我,那个人也会感到痛苦。
好好工作吧,或者,好好睡觉吧,你会把我忘掉的。
她坐在灯下的外表,因为裙子的缘故吗,显得如此柔和。
但我突然想起她前夫,那人对她很坏,在性方面。
把她当做自己的一处房产,随意敲敲打打。
台灯的光线,比我们的呼吸平顺多了,流淌在房间里。
现在我坐下了,点起一根烟,听她说。
我知道她想和我一起,住在这个房间里,她会和邻居们用上海话聊家常,会把额头贴在窗子的玻璃上,她就是想和我一起。
那么我呢?我得留下另一个人,那个人也不是我的全部。
要么她伤心,要么她伤心,就看先来后到的顺序了。
她的语气里,情绪越来越多,我看着她,想到她会成为小说里的一个人物。
她终于决定离开,我送她到弄堂口。
拦下一辆出租车,车等着我们。
要是没有那一个月,你会和我一起的吧。
我替她拉开车门,好像压根没有过这个设问句,她看着我,欲言又止地看着我,轻轻抓起我的手。
她把手一下放开时,我自己的眼泪也几乎要流出来了。
你
一回到家你就打开电脑,急于记下你听到的那些。
你没想好该怎样写,是写她在做出门去见他前的精心准备,(她选衣服、做面膜、化妆……)还是写他们最后这次的对话,以平行方式嵌入她决定为了他离婚的那刻,与丈夫的交谈?
他说他会写下这次会面,但此刻不急,他有别的东西要写。
他已经发表过那么多作品,把那么多私人生活诉诸笔墨,你的生活却平淡得缺乏示人必要。
这也许,应该是你的故事?毕竟,你也是女人,会更知道或者理解,另一个女人?
你开始打字。
在你打字的时候,你的舌尖之上,轻轻地滚动着那些词。
对词语的触动让你,慢慢变得自信起来,好像故事就在某个轻触可及的地方。
你选择写下她站在他家楼下那一刻的心情。
她把自己打扮得美丽,走进弄堂里,抬眼往上,看着亮灯的那个三楼窗口。
她看了很久,是想看到他的脸出现在窗口?她想起他的头发,他先低下再扫过来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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