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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言砚照例给糖芋儿换药,齐昭在一旁记着糖芋儿欠下的钱,忽然,齐昭抽了抽鼻子,左右看了看,在一旁的案几上发现了一炉熏香,他皱眉道:“师兄,大夏天的,你熏什么香啊?”
“你一身汗臭好闻是吧?”
言砚开始给糖芋儿缠纱布,回头嫌弃地瞥了眼齐昭。
齐昭不服气,蹭到言砚身边:“哪有?你闻闻,我下午才冲过凉,才没有汗臭。”
言砚飞快闪到糖芋儿后面,齐昭就撞上了糖芋儿,糖芋儿原本半睡半醒的,被人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带着鼻音不耐烦道:“你干吗撞我?”
“你怎么不是吃就是睡的?”
糖芋儿额前的碎发翘起来一撮儿,齐昭手痒地想去拔一下。
糖芋儿不留情面地拍开他的手,闭上眼睛舒了个懒腰,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管得着吗你。”
糖芋儿没有躺到底,因为他躺到了言砚的怀里。
言砚被人当了靠垫,莫名其妙了地低头去看糖芋儿,糖芋儿刚好睁开眼,四目相对,糖芋儿急忙起身,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先发制人地质问:“你怎么在我后面?”
“……”
言砚无语,他有这么可怕吗?他斜了糖芋儿一眼:“这是我家,我爱在哪在哪。”
糖芋儿窝火,但是明智地选择不同他吵,反正捞不着便宜。
“师兄,”
齐昭冷不丁开口,警惕道:“院子里好像有人。”
三人安静下来,院子传来杂乱但是很轻的脚步声。
言砚当机立断地吹灭一旁的蜡烛,屋里陷入一片黑暗,糖芋儿神经紧绷,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门外脚步声轻得连鸡也没有惊动,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糖芋儿心下一紧,难不成是追杀自己的人?
想到这里,糖芋儿心中烦乱,打算下床把他们收拾了。
糖芋儿才动了一下,就觉得被人从身后环住了肩膀,糖芋儿身子一滞,就觉得耳边有人凑了过来:“嘘~”
言砚在糖芋儿耳边压低声音低语:“别轻举妄动。”
糖芋儿老老实实坐着,言砚下巴蹭到了糖芋儿的后脑勺,鼻尖忽然若有若无地徘徊着一股草木清香,医者都很待见草木香气,言砚也是一样。
他将头低了低,果然,糖芋儿的头发上有一股槐花的淡淡香气,槐花花期刚过,院门口的槐树上还稀稀拉拉地残留着几吊,想必是糖芋儿经常在那儿爬高上低的,不经意染上的香气。
言砚以前嫌槐花香味太腻,经常是花一开,就让齐昭将它们全打下来送人了,可现在糖芋儿发间的槐花香气,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的,可别说,还挺好闻的,言砚抽了抽鼻子。
没一会儿,院子里忽然传来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齐昭警惕道:“怎么回事?”
言砚似有所料地笑了笑:“晕了呗。”
“晕了?”
齐昭连忙窜起来,走出去看。
糖芋儿刚一动,就发现言砚的胳膊还由后环着自己的肩膀,言砚也感觉到了,立刻松了手。
糖芋儿下意识看了眼言砚,言砚推了推他:“出去看看。”
糖芋儿跟着齐昭出去了。
言砚慢慢悠悠地下床,他端起桌上的熏炉,走了出去。
齐昭踢了踢地上晕倒的四五个人,疑惑道:“怎么晕了?”
言砚端着熏炉,气定神闲地走了过来:“吸了梦晚香,不晕才怪。”
“你在院子里点了梦晚香?”
齐昭吃惊道,然后环顾左右,在菜地四周发现了几缕白烟,感叹道:“师兄,你真是神机妙算,你怎么知道有人会来?”
“防患于未然罢了。”
言砚道:“糖芋儿上次没死,人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齐昭使劲吸了两口气,纳闷道:“诶?师兄,我们也吸了梦晚香,怎么没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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