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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爱里从来都有取舍,她从来都不是唯一。
愤怒与伤心像两股潮水,在她心里撞得翻江倒海 —— 愤怒自己明明知道这些,却还是忍不住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她恨自己没出息,恨自己还不肯放手,更恨自己连他对旁人的一点可能的温柔,都嫉妒得快要发疯。
晚霞彻底沉了,暮色漫进房间,她望着空落落的庭院,心口又酸又涩:他什么时候才回来?
回来后,会不会连这点掺着权衡的温柔,都要分给别人了?
夜色如墨,城主府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辞凤阙一袭青紫色翠羽长衣,衣角染着夜风寒冷,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疲惫,却掩不住龙族与生俱来的威仪。
蓝玉立在庭院中,月白色衣袍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见他归来,微微颔首,却未行礼。
大哥,你回来了”
蓝玉声音低沉,如夜色中的溪流,平静却暗藏波澜,红蕖那丫头......一直在等您。
辞凤阙脚步微顿,抬眸望向红蕖居住的院落,灯火阑珊处,似有她的身影在窗边一闪而过。
他喉结滚动,却终是移开视线,声音沙哑:蓝玉,你应该收到我那封信了......
我知道。
蓝玉打断他,目光直视他眼底,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里此刻藏着一丝复杂波动,
南靖海公主......要与您联姻。
大哥,真的要答应他们?!
辞凤阙沉默片刻,抬脚向书房走去。
蓝玉跟在身后,两人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如两道无法交汇的平行线。
为何?蓝玉终于忍不住,声音压得极低,终究没忍住,目光第一次有些许不忍,,“红蕖那丫头等了你整整一个月,她......她心口还留着龙骨的伤......
他沉默片刻,抬脚往书房走,靴底踏过石板,发出轻而闷的声响。
蓝玉跟在身后,看着他清挺却僵硬的背影,终是忍不住追问,声音压得极低,素来冷硬的眼底藏着一丝不忍:“红蕖那丫头等了你整整一个月,她…… 她心口还留着龙骨的伤……”
推开书房门的手顿了顿,辞凤阙才缓缓转身。
烛火昏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眉峰的冷峭、鼻梁的挺直,明明是足以让人心动的美貌,眼底却积着化不开的疲惫与压抑。
他沉默了许久,声音像被夜风吹得发涩,带着叹息般的低沉:“你我都知道白焰城地底灵脉枯竭,龙族秘法也无法催生新泉。”
他抬手轻抚胸口,指尖划过衣料,似在触碰那处未散的隐痛,“我以龙鳞为引,布下‘引灵阵’叁月,耗尽半数龙元,却只换来不足二十日的活水。”
蓝玉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可红蕖她…… 若是知道你要和南靖湖公主成亲,以她的性子怕是要闹个天翻地覆……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么……”
辞凤阙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遮住眼底翻涌的寒芒。
他走到案前,指尖轻叩桌面,声响沉闷得像敲在人心上:
“南靖湖由水神殿世代守护。
叁月前我也曾派‘鲛人’一族潜入湖底,试图偷偷凿穿灵脉,结果……”
声音陡然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痛,“叁千精锐,一夜之间,骨血尽化,连魂魄都被湖中禁制绞碎。”
辞凤阙权衡盘算的眸子深入幽潭,眼底翻涌着淡淡寒芒:南靖湖由水神殿世代守护。
叁月前我也曾派‘鲛人’一族潜入湖底,试图偷偷凿穿灵脉,结果......他声音陡然低沉,叁千精锐,一夜之间,骨血尽化,连魂魄都被湖中禁制绞碎。
国主亲口所言。
辞凤阙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若是我再无法解决水源之困……天枢阁必将降下神罚——它要十万龙魂祭天,化成血水灌溉山海疆域……他抬眸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似能穿透虚空看见万里之外的龙族祖地,
半响,他转向蓝玉,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疲惫,:蓝玉,我可以不要这城主之位,可以不要这万里山河,但我不能让龙族千万年基业,毁于我一人之手。
十万龙魂,因我堙灭,你若是我,又要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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