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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央囔囔着呛声。
「……」栾喻笙气急,「等……等哪天,你真正……把我……气死了,你就……就高兴了?」
「栾总威武,我哪敢?」印央捞起水里的尿袋,抖抖水,自然而然出口,「反正我才没有要故意谋杀亲夫……」
手一顿,她眼珠子乱闪。
话毕,她才意识到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句什么话。
印央有些尴尬地舔舔上唇,她感受到栾喻笙喷洒在她颈窝的呼吸断了一拍。
而后,一声低沉醇厚的轻笑敲打她的耳膜。
她肩头,他卖力贴近的分量又沉了几分。
*
夜色无垠,万籁都寂,庭院中点起的夜灯与月色银灰交织。
印央在外间做完面部护理来到里间的大客房,栾喻笙早已由护工们服侍着睡下。
圆形双人大床敞阔,而栾喻笙身形瘦骨伶仃,瘫手瘫脚藏在被单底下,倒也瞧不出重残模样。
坐着来温泉度假村舟车劳顿,又泡了一出险些「殒命」的私汤,力困筋乏,他便早早入眠歇息了。
中途护工还给他翻了一次身,从平躺位换成侧躺位,膝间夹上预防褥疮的软枕,慎之又慎地摆好他戴着固定器的双手,一前一后摆在他身前。
往时一搬动他的身子,他就算没有立马清醒也会有所察觉,今夜他属实体力透支了,全程安沉入寐。
印央踮着脚尖无声走来,探头瞅了眼背对着她的栾喻笙,他浓密长睫静静垂于眼睑。
轻轻掀开被单,她探手进去摸他的纸尿裤,裆部热气腾腾,不久前刚泄了一股,总体而言不满,暂不需要换。
「叮铃——」
乍然,栾喻笙的手机响铃打破静谧。
印央不出声响地急扑向床头,一指头灭掉了来电,电话是栾哲佑打来的,她扭头看看栾喻笙被吵醒了没。
他睡得安如泰山,一呼一吸,平顺而清浅。
吁口气,印央思唔着,栾哲佑会不会找栾喻笙有急事?
瞥一眼栾喻笙的后脑勺,她用「190909」解开栾喻笙的手机,给栾哲佑发消息:【阿笙他睡了,我是印央。
哲佑总,你有急事吗?需要我叫醒他?】
顶栏显示「正在输入中」和空白循环交替。
很快,印央自己的手机震动一下,吓得她赶紧关了静音。
栾哲佑的消息进来:【我说呢!
度假村的经理跟我说阿笙包了场,我还纳闷,阿笙他自己从来不在这方面上心,原来,是包场和前妻再续前缘啊。
】
蛮不正经的「吃瓜」表情随后而至。
印央回了个把西瓜劈两半的动图。
栾哲佑寒暄:【戏杀青了?】
印央:【昨天刚刚杀青。
哲佑总,等你看到成片,你会感慨你当时怎么拍板定下让我来演。
】
栾哲佑:【你演砸了?】
印央臭屁:【我演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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