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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痴迷（第4页）

萧临川恍惚望见初见那日，太安门前的朱墙金瓦都褪作水墨，唯有那袭素白宫装立在初春的艳阳里。

少女脊骨如淬火青竹般笔直，也是这般看着自己，鬓边衔珠步摇，将满院韶光都凝作她眉间一点朱砂。

……

【角色设定写入进度：67%】

……

旧日种种重现于眼前。

她玉立于银烛之下，面对帝王之怒毫不畏惧，杏眸里晃着将碎未碎的月光：“用人不疑，臣妾这一次未让陛下失望，以后也不会。”

乾清宫内，肆意跑动的雪球球突然撞翻青玉案，她慌忙伸手去接琉璃盏，污了波斯进贡的毯子，却如同孩子一般放声大笑。

承稷仰着与她如出一辙的小脸，两双琥珀色眸子在漏夜风声里倏忽重合，她鬓角细汗沾着碎发，朝他笑出浅浅梨涡。

更漏声咽的夜半，锦衾间骤然收紧的素手扯散鲛绡帐，唇瓣擦过他耳际，那声带着泣音的“夫君”

混着体温，从此夜夜蚀进骨血。

……

【角色设定写入进度：98%】

……

他有喜，有怜，有怒，有愧。

都化作血沫囫囵咽下。

妖女？

纵她是焚天业火灼尽九重宫阙，是幽冥鬼火蚀穿十八炼狱，是白骨生莲的妖，是剜心作药的魅。

他愿意作负心人，扮昏聩君。

任史笔蘸着唾骂写他抛却江山醉红帐，由谏臣撞柱泣血咒他色令智昏误苍生。

焚身以火，甘之如饴！

永堕阿鼻，甘之如饴！

……

【角色刷新完成！

】

……

崇安殿内，烛火跳动，帷幔轻轻摇曳，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顾矜指尖堪堪触到萧临川的袖口，她仰起脸时，鬓边步摇垂落的珍珠轻颤，在烛光里晕开一圈温润的光晕。

"

夫君......"

这声呢喃裹着沉香气息，像春日里被暖阳烘软的蜜糖，沿着耳廓缓缓渗入血脉。

萧临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女子眼底潋滟的水光肆意如春潮升起的江浪，满是想要淹没他的情意。

"

顾矜......"

剧痛如利刃劈开颅骨，萧临川踉跄着扶住案几。

再抬眼时，那些旖旎的幻象已随帷幔翻卷消散——女子仍站在原地，可那汪春水般的眼眸里，此刻正倒映着全然陌生的自己。

顾矜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