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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下班。”
钟俊同进了停车场,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位上,眼不见心不烦。
他开车向来很稳,今天又是个落雨天气,本来应该是愈发稳重的,今天却有几分横冲直撞的意思,引得前后喇叭声滴滴滴地响。
等开到一个等待时间奇长的红绿灯的时候,钟俊同停车,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等绿灯。
南方冬天不太见雨,但凡下雨必是冻雨,急剌剌冷嗖嗖,交织成密密的雨幕,落在脸上如同箭镞。
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在雨幕里穿行,也不过是填充了白雨点的空隙。
“叮咚——”
是钟俊同给时沂设置的特殊的提醒音。
他立刻把扔在一边的手机拿起来,微信里躺着句语音,雨声大得险些盖过时沂的声音。
“俊同,你下班了吗?我这里雨下得好大,回家可能要晚。”
钟俊同立刻打电话过去,那边很快接通:“喂,俊同?”
“在哪儿?我开车来接你。”
电话那边的人顿了一下,似乎在踌躇,又温柔妥协:“我在玉泉路路口,一家独立书店旁边。
俊同你有空吗?”
钟俊同有点生气了:“有空!”
钟俊同又把车开得飞起来。
进了玉泉路,他把车速控制地很缓慢,蜗牛似的在人迹寥寥的玉泉路上挪动,一边开车一边找时沂。
独立书店门口站着个人,冻得瑟瑟发抖。
因为穿着灰色羽绒服,细腿伶仃,活像只灰色的长腿鸟儿。
他背上背着个大包,手里还提着两个购物袋,微微佝偻着背缩着脖子,好像在瑟瑟发抖。
钟俊同立刻把车开近,靠边停下。
时沂自然一眼看到,艰难地撑着伞挪过去。
钟俊同眉头一皱,撑伞下车一手接过两个购物袋,放到车后座,又让时沂赶紧上车。
车里开着点暖空调,等钟俊同上了车,看向时沂时才惊觉时沂浑身都湿透了。
他身上的羽绒服和鞋子也湿透了,洇开完整的一大片一大片的水斑。
倒是护着的两个购物袋里还干干净净。
偏棕的柔软发丝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顺着瘦削的下颌低落在颈窝里。
他的睫毛都是湿的,睫毛颤动着,沉沉的一滴水珠啪嗒一声落在胸前的衣服上。
时沂注意到钟俊同凝视的目光,一下子条件反射似的窘迫起来。
完了,自己现在肯定乱糟糟的,肯定把俊同的车弄湿了。
时沂白皙面颊因窘迫而发红,他手忙脚乱地在车里找毛巾,一边抱歉地笑:“对不起,我刚刚从印刷厂里跑到超市里去买菜,风太大了我没撑牢伞”
一只手递过来一条毛巾,盖在时沂的湿发上。
白色的毛巾好像极为可笑的新娘的头纱。
时沂愣了一下,身上的羽绒服拉链被刺啦一声拉开,衣服被利落扒下来扔到后座,身上又立刻罩下来一件宽大的羊绒外套。
暖融融的,刚从钟俊同身上脱下来的。
连他的体温和味道都来不及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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