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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背街的一家清冷的神仙馆里找到了烂赌彪。
烂赌彪刚过完了大烟瘾,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冷不丁李察出现在面前。
烂赌彪长得獐头鼠目,眼光阴霾。
他使劲揉了揉小眼睛,这才惊诧道“哎哟,李警爷,多日不见,您怎么突然一下大驾光临了?”
这李察怎么被人称作警爷了呢?原来李察有几套制服,平时换着穿。
有时候,他穿军装,有时候为了和社会渣子打交道,则穿警服,有时为了办案,穿刑侦服,大部分时间穿便服。
李察浅浅一笑,“你忘了咱是干啥的了,咱当警察不就是混口饭吃嘛。”
“那是,那是。”
烂赌彪点头哈腰一阵恭维。
然后拍着胸脯说“李警爷,有什么吩咐的,小的一定竭诚奉命,决无二话!”
“找你问件事儿,”
李察打断了他的恭维,“你帮我找个人。”
“找谁?”
“赛义德。
你们爱国会地面熟,路子野,探子多,你知道这人吗?”
“不知道。”
烂赌彪头摇得像波浪鼓,但随即又话锋一转,搓着两根手指说“不过,我认识个人,他在咱波市可是手眼通天,人脉巨广,这事儿你找他准没错。”
“那你可得帮我引见引见。”
李察明白他动手指头的意思,拿出一沓钱放在烂赌彪腿上。
“事成之后,啊……”
烂赌彪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把钱重新拍回李察腿上,“我只求您帮我个忙,最近军队系统正在扩招密探,你老人家手眼通天,能不能把我也弄到密探组里去,我手头的眼线比牛毛还多,当密探简直是不二人选哪。”
“怎么,不想在爱国会里混了?”
李察别有深意地笑了笑,“密探组的门槛不算高,凭你这地头蛇的把式,江湖上的名头,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嘛。”
“嘿哟,我的亲爷哎!”
烂赌彪激动得差点跪下了,“您要是真能给我弄进密探组,我每月的一半工资都孝敬您老人家!”
“别穷抖搂了,你一月工资光过烟瘾还不够呢,还孝敬我?”
李察有些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那就这样,你马上帮我联系那个人,今儿个晚上8点咱们炮队街街口见,我给你介绍个大人物。”
当天晚上,烂赌彪准时赶到了炮队街街口,李察早已在那儿等着他了。
“都办妥了,你去‘紫玫瑰’酒吧,找个叫斯捷潘的中年男子,跟他说你是我的朋友就行。
他肯定认识那个叫赛义德的人。”
晚上八点半,李察回到自己在滨江街369号的老宅,先洗了个头,擦干后对着镜子用梳子梳得溜光。
可还觉得不够亮,又抹了点头油在上面。
随后拿出一撇假胡子小心翼翼地粘在嘴唇上,用眉笔在左脸上点了颗黑痣,又拿出一套毛哔叽西服穿好。
镜子里的他已经完全改头换面了,他才满意地冲镜中的自己挤了挤眼。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沓钞票揣在兜里,又看了看旁边并排摆着的三支手枪左轮,撸子和。
他在想今晚的“湿活儿”
该用哪把枪好。
犹豫片刻,他拿起那把,放在嘴前,学着枪手的作派,对着枪口潇洒地吹了口气,摆了个倜傥的姿势,然后对镜子里的自己挤挤眼,把枪塞进衬衣的上衣兜中,满意地转过身,戴上礼帽走出门去。
走到马路边,他挥手叫停一辆老头驾驶的马车,一下跳了上去,叫道“紫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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