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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赶紧起床早早地跑到医院去,医院的值班告诉他医生还有一个小时才来上班。
他在医院门口徘徊了一个小时,到九点锺的时候他直接找到了那个骨科医生,他觉得他态度挺好的。
不料小个子医生说「像这种疾病不归我管」,建议他到泌尿科去。
泌尿科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他至少排了两个小时的队,却被告知要去皮肤科。
在白帆布围成的小隔间里,他按照医生的指示不情愿地把裤子褪下来,这个肥头大耳的医生拿着一支小木片,把那肿得像香肠的龟头擡起来,用手电筒仔细地照了照。
「最近有做爱吗?」他扶了扶眼睛,问他。
「没有!
」乐阳摇了摇头,极力否认这个事实,「我就是晚上忍不住,用手做了一次,早上起来就这个样子了,严重吗?」他问医生。
「只是龟头的系带拉伤,你把包皮翻上去,血脉不流通,不肿才怪!
」医生微笑着说。
乐阳恍然大悟,连忙把包皮翻下来穿上裤子,原来是虚惊一场,「不过,建议你还是验个血比较好。
」医生转身走出小隔间的时候说。
虽然觉得没有必要,他还是照做了。
在等验血报告单的四十分锺里,他到医院附近的饭店要了一份咖喱鸡肉盖饭,吃完回来刚好赶上领报告单。
他第一个拿到了报告单,欢天喜地地找那个摆弄他的龟头的医生。
医生用笔头仔细地在每项指标上滑过,慢慢地擡起头来,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诡谲的笑意,「单纯性疱疹!
」他口齿清楚地说。
「什麽?」乐阳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好的怎麽就疱疹了呢?是不是弄错了呀?」他紧张地说,他没听说过单纯不单纯的,只是明显地感觉到那是病。
「那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报告单上明明白白的,一般来说,都是通过性交进行传染的。
」医生又扶了扶他那该死的眼镜,也许他自以爲这个小动作能让他的解释更专业些。
他的脑袋里一下「嗡嗡」地乱起来,眼前交替浮现出杨艳琴的、水儿的还有莎莎的阴户,他想知道究竟是哪个阴户出了问题。
「没关系的,年轻人!
」医生看着一脸茫然的乐阳,好心的安慰他,「没有得艾滋病和梅毒,已经很走运的啦,这样吧,我给你开抓药的单子,注射剂一个星期,药每天坚持吃,不要吃油腻,不要吃辣椒,不要抽烟,不要喝酒……」医生张开的指头一个接着一个地弯下去,一只不够用又换成另外一只。
乐阳记不住这麽多,只知道大概什麽都不能吃了,最好吃点清水煮白菜,外加白米饭就可以了,还有最後那句话真让人揪心。
拎着印有医院名字的白色塑料袋从医院出来,他的头似乎有平时的两个大,里面装着大包小包的药盒子——这是他接下来两个月要吃的「美味」。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琢磨那句「两个月之後再回来复查」的话。
最後他才勉强接受了这个现实:「复查」的意思就是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药吃完了,命根子也不见得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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