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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森林（第14页）

“确实，那按你这么说我们这个救援任务应该会容易很多。”

刚才紧锁的眉间在此言说出之际舒展开。

“看来是我多虑了。”

“嗯？你在思索些什么？”

卡修反问他，充满警惕的双眼犹如利刃，几乎要穿过二人之间的篝火，玛卡斯着实被他的凝视怔住了，仿佛在他面前换了一个人。

“在会馆时我就有注意到你们，那为什么你们不去接下国王悬赏令呢？因为你不敢，你没有把握能顺利完成，所以你在等一个强大的合作同伴，好让自己的队伍跟着获利。

在见到那个人是我时，你就已经想好了让我作主力输出，以此来应付森林里的危险，然后让自己的小队去救公主，从而获得她的感激，进而受到国王的青睐，对吗？”

充斥寒光的双眼似乎看穿了玛卡斯的内心，一股骇人的气氛弥漫在二人之间。

“我……”

玛卡斯无言以对，他的确有这么想过，如果自己先救出公主，得到的好处肯定远比国王悬赏令给予的丰厚。

但没想到这个小心思竟被卡修看出来了。

现在他不敢直视那双深邃的眼睛，只得低头注视着摇曳的火焰，可即便这样仍能察觉到周围气氛微妙的变化。

“即使你是为了身边的队员获取的利益能够更好一点而这么想的，但你完全没有考虑到别人的情况，我是无所谓，我有能力对付森林的危险，可是我妹妹呢？你会让她身陷层层危机之中，这是我无法原谅的，玛卡斯。”

卡修说这话时，玛卡斯清晰地感受到内心的恐惧正在急速膨胀，无形的愤恨游荡在周边空气里，压抑着他的呼吸，双手已不自觉微微颤抖起来。

此刻他颤颤巍巍的样子就像一只被盯上的弱小的猎物落入陷阱中，绝望地无力地呻吟。

见对方惊慌失色，卡修的目的已经达到，严肃的神色也放松了些。

“放轻松，我也没想把你怎么样，可如果你心怀不轨的话，那很遗憾，我们之间的合作就此取消。”

玛卡斯强咽下一口气，稳定这颗快要跳出的心脏，“抱，抱歉，我……我只是想……”

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能重新让卡修信任自己，此刻为自己刚才无知的想法感到懊悔。

“对，对不起，我不应该有这种想法。”

“不必道歉，从你的立场来看这个想法没有错，谋求利益是人常有的欲望。

但是谋利越多，相应的，失去越多，直到最后燃烧生命的身躯直至腐朽。

就像眼前的篝火一样，想肆意吞噬周围的一切却发现没有木柴维持它侵袭的火舌，只能一点一点地熄灭。”

龟裂、熏黑的木柴呻吟着，细丝般烟雾从那些残余、燃烧至最后生息的裂纹中飘散四方，诉说自己即将消逝。

卡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

“希望刚才的话你能听懂。

夜深了，早点睡吧，否则明天行动没精神。”

说完离开了燃尽的火堆，在娜娜的帐篷附近找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土地，席地而卧，曲肱而枕之，安然入睡。

而忐忑不安的玛卡斯也走进自己的帐篷，入梦前一直思索着方才所听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