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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凶手不懂装懂,还是没料到这个意外?
咕噜噜,饿扁的五脏庙发出强烈抗议。
吉祥捂住肚子尴尬地笑道:“查案要紧,饿死事大,我得去吏厨找点东西吃了。”
她正想问大人吃点啥,却见他负手前行:“走,去撷芳轩。”
哎,裴砚舟还要去见那个三皇子?当心别被忽悠进去了!
吉祥也算是撷芳轩的常客,见惯纸醉金迷的风流作派,富贾豪绅为博红颜一笑,手里银子像洪水流出去,只求个肆意快活。
京中有头有脸的权贵讲究怡情,佳人在怀雅曲共赏,吟诗作对胜似逍遥神仙。
但她从没见过祁渊这样的寻欢客。
她随裴砚舟乘马车赶赴撷芳轩,三皇子的随从在门外等候多时,打扮成跑堂小厮带他们步入楼上雅间。
小厮关上门后,吉祥闻到一股怪味,不是花娘身上的胭脂香气,就像新房刚建好的那种气味。
她皱着鼻子来回张望,屋里也没见到旁人,四周摆设倒是千奇百怪。
半人高的木猴前臂推拉风车,六根车轴类似船桨那样的木板,转动起来像飞旋的蒲扇。
“哎呦,风还挺大,夏天摆在屋里乘凉多好。”
吉祥嘴上漫不经心,但她发现木猴像活的一样,太诡异了。
周围还有许多叫不出名的小玩意儿,全都是用木头雕刻而成。
譬如翅膀会动的蝴蝶,缓慢爬行的银蛇,水盆里居然还有一对锦鲤。
吉祥看得入神,但她嗅觉灵敏越发刺鼻:“大人,你闻到屋里这股味儿了吗?”
裴砚舟隔着通往内室的雕花屏风,平淡开口:“这是养护木器的桐油,以免木质开裂变形。”
话音刚落,屏风后传来沉稳脚步声。
吉祥闻声看去,身形高大穿着皂白襕衫的男子,正是送她弹弓的三皇子祁渊,也是她眼里最可疑的命案凶手。
发现其他嫌犯之前,她保留对他的怀疑。
“裴公子,里面请。”
祁渊神色坦荡面向裴砚舟,他双手还沾着木屑,拿起盆架上的巾帕擦了擦,丝毫不见外像个老熟人。
他有意模糊身份,裴砚舟也没多言,走到茶桌前坐下来,看着摆在桌上的各种器具。
祁渊并未掩饰见过吉祥,客气地朝她点下头:“抱歉,通气扇刚做好桐油味较重。
原本今日该送去书院,不过文溯阁突生变故,师生恐怕无暇顾及。”
看他反应平常,就像事先不知有命案。
“你在撷芳轩雅间里做木工活?”
吉祥不信皇宫那么大地方都耍不开他。
“不瞒姑娘,当初撷芳轩找祁某来营造,特意为我留间房图个便利。”
吉祥惊到了:“整幢楼都是你造的?挺厉害啊。”
撷芳轩之所以闻名京城,正因楼宇造得精妙引人向往,花娘貌美佳酿香醇堪比仙境,销金窟就是以此得名。
裴砚舟心领神会:“都说撷芳轩的幕后东家身份成谜,原来近在眼前。”
酒肆茶楼向来是消息灵通的地方,但要打听京中权贵秘闻,哪里都比不上勾栏之地。
三皇子何止是图个便利,他图谋的是江山社稷。
祁渊眉眼含笑没否认,拎起紫砂壶给他倒杯茶:“裴公子日后若有空闲,常来坐坐。”
他并不掩饰争夺储君的野心,裴砚舟岂会不知话里行间的拉拢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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