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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孔雀东南飞（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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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纷扬扬落下，那一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铺落在长安城的地面上。

李克用三日前便已经到了长安城，只是没有人知道罢了，将军卸了战甲正如豪侠丢下了刀，走至市锦繁华处也无人知晓，李克用没有住进宫里，止住街尾的破旧客栈，早些行军住的野帐，盖的死人衣服，李克用不知何为享福，何为生死。

其他远方来客也是如此住进长安的各个地方，赴昭宗的寿宴，只会来的早，不会来的晚。

大雪随着寒冬来了，街道仿佛是钱庄的白花花银两铸成的，那么亮，那么有光辉。

鳞龙帮巡逻着自己的领地，各家各户门檐角长长的冰柱如水晶的短剑挂在檐前，长安城民的呼吸也化作了一股股白烟。

骤雪初霁，冬日里的太阳似乎拉近了与人的距离，显得格外地清晰，格外地耀眼。

身着西蜀苗疆服饰的老者撑着鹿龙拐缓步走了进来，一群苗疆风情的队伍在外停了下来，萧潜点了点霞的肩膀，二人从人群中的缝隙里看去，那支苗疆队伍是那日在西十四街头卖艺的苗疆域团，真是有缘人自会相见，无缘人自会擦肩而过。

陛下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装扮，这样充满苗疆风情的服饰很少在长安出现，即使是人流最大的三七月。

老者缓步于昭宗身前，双手交叉于两胸前，鞠躬下来，“老身西蜀黎阳，特奉王节度使之命前来……”

众人听这老者解释才知道这是西蜀王建的人，却也没有感到好奇，不久前昭宗便接到王建的奏折，说是身体病痛缠身，难以到达长安，并引荐自己的心腹进长安贺寿。

“长老免礼。”

昭宗恭敬的站起引着这老者坐下，也是坐在了本该属于王建的位置，西蜀王建履立战功，是近些年来战场上的新秀，昭宗却没有见过王建几面。

李公主看着外面的那些苗疆队伍在那些舞姬面前恭敬的候着，想必那贺寿的苗疆舞蹈可是这次寿宴的一个大看点，李空月倒是等不及了，新鲜的东西才有意思，一味地吃些好东西喝些好酒，却是没有半点意思。

李克用看着这老者捋捋那几处钻出来没有几天的小毛胡须陷入了深思，这王建刚有点小名气却连陛下的寿辰都不来参加，可真是目中无人，迟早是个亡命的杀才。

不时间又进了几个长安城里的王爷，自报家门了一般之后萧潜只是左耳进，右耳出，众人一入座之后便又叫不出名字了，萧潜只会记住那些该记住的名字，或者感兴趣的名字。

李空月的嘴角微微上扬，进来的是栾王爷与栾羽，栾王爷最与王亲交好，名望最高，栾羽与李公主算是青梅竹马，栾羽自与那李空月以兄妹相称。

萧潜看着迎上去的李公主心里疏松了半截，终于进来个认识的人了，果然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一个酒鬼，一个调皮鬼，小小年纪就搅的长安城鸡犬不宁。

栾羽见过各位之后便扶着栾王爷坐下，请示了一般之后便在人群中走过在萧潜身旁坐了下来，众人只是注视着栾羽与萧潜，直到之后的客人陆续进来，互相打招呼之后，萧潜才与栾羽悄悄讲起话来。

栾羽到底是官家公子，见多识广，即使站在整个长安城民的面前也是表情自如，谈吐风生。

栾羽咳了几声，猛地拉直萧潜的后背，萧潜差点一口喷出那茶，

“你小子还不如趴在地上呢，你以为是看春风楼的姑娘。”

萧潜这才脸一红发现自己一直双手撑桌子，几乎是佝偻着背，因为自己心里并没有多少自信，背上少了把冷艳的刀。

萧潜一次便挺直腰板，再也没有瘫软下去，不能因为自己丢了武途阁的面子，也不能丢了自己的面子。

栾羽看着萧潜还是没有缓解紧张的压力，脸上的汗齐刷刷的往下掉，再是往前都要掉至那白玉杯中了。

栾羽忍不住掩嘴偷笑，倒是一点看不出平时的萧潜哪里去了，似乎还留在西楼。

“小子我说上句，你说下句，馒头白又白，白不过姑娘的胸脯……”

萧潜脑子里没有想些什么东西，只是一句话脱口而出，

“鼻梁挺啊挺，挺不过男人的腰板。”

李将军倒是淡然一笑，他还是该让李阎多跟着这些王爷公子出去混混，懂些街头巷尾的人情世故，也不至于如此呆板。

说完这几句话之间，门外已然走进了许多朝内的人，天探府司徒横，锁狱司骆柯，二人各自默然坐了下来，表面上是来贺寿，实际上更多是与丽竞门一样的性质，就是防止那微豪般的意外。

萧潜都认识，此时却讲不上话，只是眼眼相看，空中默然敬酒，整个太极宫就是一张大桌子，谁敬酒，谁倒酒，谁会醉，谁会倒。

位置都已经满了，何距统领在门外走来报告之后便退下了，该来的人都已经来了，寿宴也终于拉开了序幕。

太极宫正中央的舞台上自楼阁绽放七彩柔带，门外的舞姬呈二路登上这舞台，这是最高级别的孔雀东南飞。

主舞的宫女青色的裙摆点绣着余容花，不知何时，萧潜一点点习惯了这青色，堕马髻繁复而典雅缀着点点流苏，柳眉微微一挑，唇角勾起一抹笑靥，手脚自如，腆如天上的美仙超凡脱俗。

众人一身浅青色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穿的素雅，但又不失柔美。

萧潜很少看见这样的舞，这舞也是第一次，萧潜一看这舞便想着春风楼月牙姑娘的醉人飞燕舞，若是一比，却也不逊色这孔雀东南飞。

雪花依稀可数，隐约难觅，仿佛天上有位神人，漫不经心地撒落了几个细碎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