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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端详着香炉的残尸,满脸的纠结。
香炉只剩下了下半部分,三只鼎足顶着一层薄薄的铁皮,不可能再做出第二把大黑星了。
这与叶云程原先的构想严重不符,本来他还认为以香炉的生铁量炼出两把手枪的精钢绰绰有余。
现在看来,留一手的想法将直接破产。
其实他纠结的倒不是破产的事,大明不缺铁,铁制品也俯仰可拾,随时做一把就是。
他纠结的是要不要毁尸灭迹,免得给叶贵解释香炉为什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但是,这并不是对待功臣的态度!
叶云程突然一敛袍服,双手合什,肃然道:“阿弥佗佛,多谢香施主舍身报效,本官当送你去极乐世界!”
说罢一脚踢过去,香炉飞出悬崖,打着旋儿落向了江中。
时间缓缓而过,叶云程百无聊赖,索性来到谷口,等着叶贵出现。
没曾想,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来了。
山道上出现了一个慢吞吞的人影。
来人远远招手,扬声高叫:“良臣,你要出来?正好。”
我不出去!
叶云程翻了个白眼,心说他不是从来没打扰过我吗?难道发生了急事,或者……
想到这儿,叶云程大吃一惊,该不会是叶贵把我卖了?
遂狐疑般打量越来越近的李唯哺,不动声色道:“是什么风把君杰兄给吹来了?”
两人私下里都是互相叫字。
李唯辅“哈哈”
笑了两声,抱拳道:“还不是侯总兵的威风把我吹来的。”
侯总兵?
叶云程暗道一声“抱歉,小贵子!”
然后问道:“侯总兵到了?”
李唯辅摇摇头,“刚才收到的塘报,侯总兵一日前已率重庆卫战船顺江而下,估计明日便到。”
叶云程问道:“需要我出面迎接?”
“能迎还是迎一下。”
李唯辅以劝解的语气说道:“虽说文武殊途,但毕竟大家出川后都叫川兵,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而且,入北直后兵荒马乱,我们手里的军士又孱弱无比,尚需他的帮衬不是?”
叶云程没有马上答应,皱眉陷入了沉思。
他当然知道李唯辅分析的挺对,也不反对迎接侯良柱,因为他来自后世,没有当世文人的臭毛病,看不起武人。
他其实是不喜欢将生死操弄于别人之手的感觉。
不料他的沉默却引起了李唯辅的误会,顿时心里“咯噔”
了一下,以为这位少爷又犯了驴脾气,固执地厌恶当兵的。
正要再劝两句,叶云程说道,“君杰兄,我记得东路参将该我节制吧?能不能调他一起出征?”
李唯辅愣了下,苦笑道:“东路参将地位极其重要,分管夔门到奉节的入川水道,抚台不会同意的。”
“是吗?我都记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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