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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抵抗的手段都已用尽,绝望得像是在刑场等待着刽子手最后的慈悲。
&esp;&esp;可也许是从中得到了答案,又也许仅仅只是一种妥协。
&esp;&esp;季清泽在此时停下了动作。
&esp;&esp;他的手从她的后?离开,落在了她满是泪痕的脸上。
淡淡的有些许泛白的痕迹在指腹的摩挲之下变得模糊,但又很快被再次浸湿。
&esp;&esp;他接着又重复了几次擦拭的动作,但在意识到是徒劳之后便也不再继续,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esp;&esp;凝滞而紧绷的空气之中,连时间的流逝都开始变得迟缓。
&esp;&esp;沉寂之下又不知过去了多久,季清泽缓慢地起身,手里的动作带着一种突兀的僵硬和生涩感,开始整理起她身上被折腾得凌乱不堪的衣裙。
&esp;&esp;等到他再次停下手时,耳边原先哭泣的声音也已经停止,只是眼泪并没有同时停下。
&esp;&esp;“灿灿。”
&esp;&esp;他半蹲下身,像一个笨拙而无所适从的兄长,尝试着给这一切她所害怕的所作所为寻找理由。
&esp;&esp;“我只是不希望看见你受伤。”
&esp;&esp;“……”
&esp;&esp;在那之后,季清泽并没有再继续坚持要检查她的伤口。
&esp;&esp;而她身上那件演出后并未来得及换下的礼裙,在经过他一番生硬而并不熟稔的打理之后,虽然看起来勉强恢复了最初的样子,但贯穿后背拉链下方的撕裂口已经不是只靠修补就能复原的程度。
&esp;&esp;以后应该也没有机会再次穿着它演出了,她想。
&esp;&esp;对于一件破损的裙子而言,等待它的结局无非是被丢弃或者永远沉睡在衣柜底部两种。
&esp;&esp;——只是这样的有形之物实在是太容易被取代了,也许都犯不上到要做选择的地步。
&esp;&esp;她也处理过很多老旧、破损或难以维修的东西,甚至只需要一次搬家,就需要花费不少精力在这上面。
&esp;&esp;但是……如果这样的裂痕发生在亲人之间呢?
&esp;&esp;从未有人告诉过她正确的选择是什么。
&esp;&esp;==
&esp;&esp;这个没有答案的夜晚过得极其漫长,而又如同死一般地沉寂。
&esp;&esp;等到她的小快板。
&esp;&esp;许启明一开始还在坚持要站着,但时间久了似乎还是有些体力不支,便随手拖了个一旁的简易座椅坐下,又接着听她往下演奏。
&esp;&esp;只是这一次,他中途并没有再像之前一样频繁地打断,只是等她完全演奏完,才翻回之前的谱面,略带沉思地问道:
&esp;&esp;“在你看来,这段四度向下的半音摸进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esp;&esp;季灿灿看向他手指所指的段落,回顾似的又演奏了一遍,才试探性地回答:“……绝望?”
&esp;&esp;许启明笑笑,并没有否认她的答案。
&esp;&esp;“这么说也没错,但也许可以更具体一点。”
他又接着补充道:“当然了,这只是其中一种解释……我认为它代表的是悲伤的眼泪。”
&esp;&esp;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食指和中指并拢落在左肩,又缓缓下滑移动到右髋部。
&esp;&esp;“像这样,一段完全下行的旋律,非常美丽。”
&esp;&esp;眼泪吗?
&esp;&esp;季灿灿吟味了一下其中的情绪,脑中带着他所描述的意象,又尝试着将这段乐句演奏了一次。
&esp;&esp;中途许启明依旧一言不发,她本想开口询问自己是否还有哪些诠释不到位的地方,却听见对方用一种慈祥的声音缓缓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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