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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是毕竟是别人的手机,她光是拿着不干什么都有股莫名的心虚。
然而魏鸣却看起来完全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于是也只能匆匆输入完毕以后又还给了他。
&esp;&esp;等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季灿灿按着魏鸣给她发的消息来到了排练楼的琴房。
&esp;&esp;她是拿着谱子过去的,到的时候发现魏鸣正一脸认真地盯着面前的谱架,一边试着在那拉琴,只是拉的并不是什么a大调第二小提琴奏鸣曲。
&esp;&esp;他见季灿灿到了,招手示意她过去,指了指自己眼前的谱架。
&esp;&esp;“学院管理层那边收到了一点意见,最近乐团里可能会发生一些人员变动,可能也会影响到你月末那场音乐节的演奏。”
他顿了顿,接着说:“目前乐团收到的消息是,指挥很大概率会被换掉,所以上次他提的那些意见,你只需要按着自己的想法作取舍就好了,不会再有人因为这个为难你。”
&esp;&esp;这可是个惊天的大好消息,季灿灿听完他说的差点都要忍不住起来鼓掌。
&esp;&esp;而魏鸣却把他谱架上的谱子转而摊在了季灿灿面前,语气十分认真:“但是因为举办时间照旧,所以你能跟乐团排练的时间应该只有开演前最后那次了,可能也不太够。
我把弦乐部分改出了一个单小提琴的版本,如果你需要额外练习的话,我可以来帮忙。”
&esp;&esp;他语气淡淡的,仿佛只是像在儿童之家那天帮蒂拉随手改了改谱子一样。
但是季灿灿翻着他摊在自己面前的那本谱子,和后面压着的标记得密密麻麻的四十多页总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应。
&esp;&esp;与此同时魏鸣已经在一旁拉起了琴,是那首她准备在音乐节上演奏的拉赫马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
&esp;&esp;于是万般复杂的情绪冲撞在一起,最后只剩下一股脑的疑惑:“我今天来,不是要给你考试的曲子伴奏的吗?为什么现在是你在练我的曲子?”
&esp;&esp;“那个不急,我期末考核还有两个月。”
&esp;&esp;“……”
&esp;&esp;她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esp;&esp;==
&esp;&esp;虽然在离演出前没多久的时候发生了这种灾难式的人员变动,还要额外花时间与新来的指挥磨合,但由于原先的指挥本身对她而言也是个灾难,因此这意外伴随而来的好处与后果倒是负负得正,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esp;&esp;并且由于魏鸣的帮忙,虽然没有办法聚齐整个乐团,但也有了更多机会在跟他的排练中打磨一些曲子里的微小细节。
&esp;&esp;而这份谱子,也可以看得出的确是他在十分有限的时间里有些匆忙地赶出来的。
有几次练到一半的时候,魏鸣还会突然停下来做些修正。
但毕竟是这么庞大的工作量,季灿灿一开始甚至都没有料想到他真的会改出来。
&esp;&esp;并且由于当陪练的那个人本来应该是她自己,季灿灿想了想还是觉得说不过去,中途好几次提出来要练练他考试的曲子。
魏鸣虽然推脱过几次,但也架不住她每次都问来问去的,最后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地妥协了。
&esp;&esp;只是季灿灿一听,又开始疑惑他那完成度哪里需要自己陪练。
&esp;&esp;离正式演出还有一周的时候,她和新来的指挥以及乐团进行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正式排练。
由于魏鸣毕竟是首席,对乐团的一些演奏习惯已是拿捏得十分准确而熟悉,并且应用到了他与季灿灿的私下排练中。
也因此到了正式排练的当天,也没花上多精力就磨合得七七八八了。
&esp;&esp;音乐节的举办场所最终定在d城郊区一处靠湖的宽阔草坪上,光是舞台就搭了快一周时间。
&esp;&esp;按照固定流程,乐团本身是需要提前落座,然后调好音等指挥和独奏家进场的,也因此魏鸣要先于季灿灿一步离开后台。
&esp;&esp;季灿灿于是想着在他进场前最后打个招呼,只是还不等她刻意去找,便看见了魏鸣在通向台前的出口处靠墙坐着,手肘搭在膝上,来回反复交叉着十指,将手背按压得发白。
&esp;&esp;她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说:“别担心,没事的。”
&esp;&esp;魏鸣当时并没有回话。
&esp;&esp;而等到乐团准备完毕之后季灿灿便跟着指挥一道上了台,她在向观众示意以后,又按照惯例向身为首席的魏鸣伸出了手。
&esp;&esp;魏鸣回握住她的,手里仍是细细的汗,却不再像先前那样僵硬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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