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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灿灿,你在哪,我们吃完饭要出门了。”
&esp;&esp;季清泽的目光最终落在她紧闭的房门上,他轻轻敲了几下,里面没有回应。
于是他的手落在把手上,松了一口气,至少是没有上锁。
&esp;&esp;“我进来了。”
&esp;&esp;他说着,轻轻推开了房门。
床上是一个鼓鼓的明显裹着人的被子团,听到他开门进来也没表现出什么要来迎接的架势,反而又瘪下去坍成一个饼,明显是里面的人又趴回床上了。
&esp;&esp;“发生什么事了吗,不是要跟哥哥一起去游园会?”
&esp;&esp;季清泽一边注意着不要压到被子里的人,一边在床缘找了处空间坐下来。
&esp;&esp;里面的人一直没回话,又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季清泽也没有再问,耐心地等她出来,直到过了好一阵才听见里面隔着被子传出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esp;&esp;“我不想去了。”
&esp;&esp;季灿灿很少有这样情绪低落的时候,这个状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反常了。
反常到连季清泽听到她的声音时,自己都有些并未意识到的慌张和无措。
&esp;&esp;他伸出手,想去探探那个被裹在被褥里的小脑袋。
然而季灿灿把被子裹得严实,他扑了个空。
于是季清泽也只能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尝试性地再次问道:“是学校有人欺负你吗?你不要闷着,先出来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好?有什么事我都会想办法解决,不让你受委屈。”
&esp;&esp;被子里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季清泽不知道她是个什么状况,也不可能突然掀开被子逼她出来,只能在一旁耐心地等她心情平复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上方才慢慢探出半个小脑袋。
那双水灵的眼睛红通通的,看得季清泽心里登时一紧。
&esp;&esp;“哥哥,我以后也不想弹钢琴了。”
&esp;&esp;季灿灿带着哭腔,赌气似的发泄了一句,又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esp;&esp;季清泽清楚她的性子,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虽然慌,但也知道不能再逼问下去。
于是隔着被子,像安抚受伤的小动物一样一下一下摸着她哽咽到颤抖的背。
&esp;&esp;一直到他手下的动静逐渐平息下来,他才轻声地尝试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哥哥都站在你这边。
我知道灿灿长大了,想去自己一个人面对生活中的一些事情了。
但是遇到难过的事情或者是困难的时候,向别人求助,或者向别人倾诉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灿灿,你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只有先告诉哥哥,哥哥才能和你一起想办法。
不要一个人闷着,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好?”
&esp;&esp;好一阵沉默过去,季灿灿才从被子里钻出来,眼睫上还带着点湿润。
她对上季清泽的眼睛,有些难过地说道:
&esp;&esp;“哥哥,那个人说我弹的很难听,就不要做梦当什么钢琴家了。”
她顿了一顿:“他还说老师是想巴结爸爸才选的我去文艺汇演,不然肯定是陈琪琪的芭蕾入选。”
&esp;&esp;季清泽听着她口中转述的话语,不禁对里头赤裸裸的揣测和恶意感到暗暗一惊,连接下来脱口的话语都立刻严肃了起来,还带着几分他自己都并未意识到的怒意。
&esp;&esp;“是谁,这么说的?”
&esp;&esp;季灿灿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是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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