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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被动’,不是完全的沉默。
你对我的表达欲总是那么稀薄,在我努力时,我只看到了你的无动于衷。”
碧泞回忆起两人一年又九个月的婚姻生活,程戬的被动让她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所以她很少与他敞开心扉交谈,很少与他分享她的日常。
于是她在面对他时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哪怕她在外人面前本就是沉静温婉的性格,但在亲近的人面前,她本不该是那样的。
直到两人快要离婚,她才跟他说了很多很多话。
“碧泞,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以为,你心里的人,是别人。”
那个别人指谁,不言而喻。
程戬起初确实是因为喜欢碧泞,才主动求娶的,可他在结婚那天看到她和今川孝垣的照片后,便以为当初是自己自作多情,她去长谷寺中想要放下的人,根本不是他。
于是他渐渐退后,害怕自己的真心会在问出口的那刻分崩离析。
如果一开始就抱有像现在这样,“搞砸一切”
的勇气,程戬怎会愿意做个哑巴呢?
“没关系,我不是在指责你。”
碧泞对他莞尔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你的主动,更不在意你的被动了。”
一句不需要,一句不在意,几乎等同于给程戬下了死刑。
程戬心如死灰。
他从开门看到碧泞的那刻,就料想到,她来这一遭,是想安慰他,而安慰他的最终目的,是想要划清界限。
“那你还想听到我的回答吗?”
关于“有哪些时刻,会让我觉得,我是爱你的”
这个问题,你还想听到答案吗?
程戬攫住碧泞的目光,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碧泞竟在他的眼中读出了些许哀求。
碧泞垂下眼帘,思忖半晌,再抬眸望向他时,眼角有些泛红。
程戬知道,她不想听了。
他的眼眶瞬间发热,他从前或多或少见识过碧泞的倔强和果决,此刻他终于完完整整体会到了,她的狠心。
“那我反悔。
不管你想不想听,我都想告诉你答案。”
程戬伸手,捂住了碧泞的耳朵。
碧泞看到他启唇,嘴巴一张一合地吐词,声音却被他用大掌牢牢阻隔。
他说了长长一段话,碧泞并不懂唇语,她什么也没听到。
等程戬松开手,她听到他说,“碧泞,如果今年若耶下雪了,等开春我们就一起去利斯顿,好不好?”
“为什么要去利斯顿?”
程戬胡诌了个理由,“去参加李裁景的婚礼啊,她应该也邀请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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