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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2页）

眼下外头风言风语，他也只想到：闹得有些大，有些儿物议也是难免。

苏先生请官家密查太子死因，官家也扣了下来。

此事不外两个结果，一、皇后，二、齐王。

齐、鲁二王，哪个他都不甚欢喜他们上位，却只能于这二人中择其一。

官家烦躁，便想先拖拖再说。

幸尔皇太后也不着急，实因中意齐王，鲁王礼法却占着先儿，她尚须些时日布置一二才好。

官家难得得了喘息之机，崇政殿里召见了洪谦，问问他是个怎生看法。

洪谦道：&ldo;论礼法，当是鲁王，其余，臣不便言。

&rdo;官家道：&ldo;卿试言之。

&rdo;洪谦道：&ldo;孝愍太子之薨，众说纷纭，臣恐后来者更生侥幸，以致天家骨肉相残。

&rdo;

官家迟疑道：&ldo;传说皇后与齐王，皆有嫌疑。

&rdo;洪谦便闭口不言，他委实瞧不上官家这副倒霉相儿，比朱震还不如。

亲儿子叫人治死了，纵投鼠忌器，又要个天家脸面，也不该哪些优柔寡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官家道：&ldo;赵王懦弱……&rdo;洪谦听了直想发笑，官家这话说得，好似他自家不懦弱一般。

洪谦抬起头，正要说话，却见官家一双眼睛黑得发亮，直勾勾盯着他，仿佛……玉姐两岁时看着他手里拿着块糖一般，登时连想说什么都忘了。

官家与洪谦瞪了半晌眼儿，左右看看，招一招手儿，洪谦趋上前去，官家附他耳旁道：&ldo;陈氏外戚，其势太过，月盈则亏水满则溢。

慈宫于我有大恩，我不忍陈氏有亏溢那一日，倒好想保全于他们。

&rdo;

洪谦忍不住道：&ldo;官家既知，如何不去做呢？&rdo;官家叹道：&ldo;奈何太后不知。

&rdo;

洪谦真个无话可说，有个如官家这般的皇帝，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了，幸者，他肯听你的，说好听些儿叫做&ldo;善于纳谏&rdo;，然他心志不坚，既肯纳了你，也肯纳了旁人，你便免不了与旁人争上一争。

这官家却天生好使一个&ldo;拖&rdo;字诀，与金哥幼时一般无二，自家往床上一缩、朝被儿里一钻，口上叫着：&ldo;你看不着我。

&rdo;便能不叫揪起来吃些青菜了。

待熬过了下顿饭，桌儿上又是他喜食的虾仁儿。

果然，官家摆手道：&ldo;这个我已知了，容后再议。

&rdo;洪谦心说，李才人就是叫你这般给拖死的，拖死一个李才人，难道还要再拖死一个赵王才肯甘心？界时只有齐、鲁二王，你拖了又有甚用呢？当下将脸一板，道：&ldo;从来知易行难。

&rdo;官家局促道：&ldo;如之奈何？&rdo;

洪谦叹道：&ldo;旁的不好说，赵王生母薨逝，官家安抚一、二也是应当的，可封其母、赐其金银，赵王称病，官家召他来，父子见一见总是可以的。

也好使外人晓得，赵王再如何，也是官家儿子。

也免教人说慈宫不慈。

&rdo;

这倒不难，且……洪谦说话斩听截铁，官家最吃这一套，当下允了。

洪谦便欲告知，官家硬留他下来。

追封李才人之事，官家恐有人有异议，且不说。

遗使赐赵王金银、衣服、器具等却是可以的，又召赵王来见。

官家见赵王的时候，硬是拉了洪谦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