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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些年来,陈嬷嬷自个儿都不知得罪过多少人,又因着大公子的那层关系,被庶出的几房视为眼中钉,只怕没有今日事,迟早也还要遭罪。
但总归有一点可以确定。
此次说服国公爷将自己献出去替罪的那位,必然与她的病症有关。
房间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沈春行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对方的竭斯底里,她顿感无趣,用脚尖勾来张尚算干净的圆凳,坐下,好整以暇地理起袖子。
“嬷嬷难道打算在薛府赖一辈子不成?”
陈嬷嬷从思绪中被唤回,以为她是要赶人,沉下脸:“你放心,待陈合离开,我就走。”
虽然人是醒了,可这段时间遭过的罪,却不是一两日便能养回来的。
先前陈嬷嬷刚来时,体型偏胖,脸上皮肤白皙无皱,如今却是清瘦许多,老态尽显。
“天大地大,嬷嬷又能去哪儿?他们能捉你一回,便能捉第二回,不是所有地方官,都跟咱家大人一般为民着想。”
在小姑娘几近于逼问的语气下,陈嬷嬷心头又生出股无名火,她很想把一切都怪罪在对方身上,却早就失了撒泼的底气,咬咬牙,讥讽道:
“你是怕没了我,国公府不好向礼亲王交代,会开罪于你家老爷吧?”
沈春行眼含悲悯,然而俯视的角度,难免会给人种森冷的嘲讽。
“嬷嬷又说错了,国公府能保一回,便能保第二回,只要没超出心中的价码,其它都不算事儿。”
“……”
“你究竟想与我说些什么?”
陈嬷嬷再度闭了闭眼,昏黄浑浊的眸子里闪烁起精光,一扫先前的颓唐与悲切。
人活着,总得向前看。
国公府把她像狗一样弃之,大不了,便再换个主子。
穷窝窝里走出来的婢子,能记恩,却更记仇。
“说实话,我一开始只想整整你,如今却觉得,嬷嬷不愧是能从宫里全身而退的人。”
沈春行摇摇头,神情依旧散漫。
“方才所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嬷嬷的猜测,出了这个门,我且当作没听讲。
“薛大人会如实告知陈管事,那伙歹人因滥杀无辜,兼之负隅顽抗,被当场格杀,至于身份,无非就是拐子之类……听起来很可笑吧?但只要嬷嬷自个儿不漏出去,便无人会去计较。”
陈嬷嬷耳边如同响起炸雷,喉头滚动了几下,沙哑着嗓子道:“你是想让我回国公府去?这,这不可能……”
“难道嬷嬷就不好奇,到底是谁在暗中害你?”
沈春行只用一句话便说服了她。
“人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后,还得被指着鼻子骂一句,活该!”
就问你气不气吧?
第206章怕听吐两个
依着陈嬷嬷所言,她在被绑架期间,乃是被关在柴房中。
眼被遮,口被捂。
对方行事非常谨慎,并没有轻易暴露身份。
她之所以能联想到这一切,无非是在宫中生活太久,见的太多,硬生生被逼出来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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