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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薛永安没走,以姑爷身份住进了东厢房。
这是他头一回在沈家单住一个屋,以前都是跟杨一住。
后来是跟杨一阿九两人住。
睡觉的地方突然变宽敞了,还有点不习惯,几乎瞪着眼到天明。
约莫见到晨光透进窗户纸,薛永安,起身,理了理未曾换下的衣裳,迈步走出屋子。
这会儿大家都还睡着,昨儿忙活的太累,吃的又太迟,公鸡留在村里,没有打鸣声提醒,谁也不愿离开梦乡。
他默默去后院打井水,填进灶房外的水缸里。
等再要返身去打水时,院里已多出一人。
“我来吧。”
杨一伸出手,薛永安也不推辞,把水桶递给他。
这人武功不比自己差,院里稍有点动静都瞒不过他。
也正是有老杨在,薛永安才能安心留在县城,不然,哪怕苏苏说破天,他也不会去当那劳什子县令。
转过头去烧热水。
烧完热水又去煮粥,把昨天剩的几个馒头,切一切,裹上蛋液煎了。
直到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薛永安才停手。
“起的这么早,莫不是认床?还是说,枕边无人,不习惯?”
小姑娘站在灶房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笑容促狭。
“恩,枕边缺你。”
少年眸中满是宠溺,把牙刷递给她,又积极地拿起铜盆打洗脸水。
半宿难安,便在顷刻间化为踏实。
心里猛地生出一个念头。
两世为人,许就是为了在奈何桥边遇见她吧。
“你别这样,搞得好像我已经嫁人……”
沈春行有点不习惯,含着牙刷嘟囔。
“他这可不像是娶媳妇,明明是倒插门……”
王有才揉着眼睛走出来,后头跟着老宋。
俩人没分房。
反正当鬼也不怕睡眠不足,且能抵足长谈。
时间不够用啊。
距离老王返回地府,也就剩不足三个月。
“这换了新宅子,炕还烧不烧?烧的话要抓点紧,冬天离着可就不远了。
还有养猪厂,鸡厂,鸭厂……也不是随便去几个人就能弄起来,还是要科学饲养啊,回头我把这方面知识都写下来,你找几个识字的去打理。
恩,最好再找几个年轻点的小伙,跟我学学烧陶,总不能我一走,这门营生就不要了吧?”
饭桌上,王有才絮絮叨叨地交代。
老宋附和:“要不咱俩干脆还是回村里折腾去吧?万一后面来的人没这方面专家,琉璃折腾一半没下文,得多闹心啊。”
沈春行一愣,算算日子,默然半晌,犹豫着开口:“要不我找老何开开后门,让你再多留些时日?”
老王摆摆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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