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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去机场接你?」「不用。
」盯着那两个字出了回神,时鸢心头的那阵不安感越来越重。
她拨出电话,连续打了几遍却都打不通。
电话里只有听了让人心焦的忙音。
一直到时针指向晚上九点,时鸢只好给周景林打电话,询问裴忌有没有回来。
电话那头,周景林欲言又止。
犹豫片刻,周景林还是开口答:“时小姐,裴总几个小时前就已经去找您了。”
时鸢一愣:“你说什么?”
挂掉电话,她又拨通了裴忌的号码。
这一次,忙音响了许久后,电话终于被人接起。
时鸢急忙开口,担忧问:“裴忌,你在哪?”
电话里,无人回答,听筒里只传出噼里啪啦的雨声,还有他的呼吸声。
一种预感忽然在心里升起,时鸢忽然抬脚跑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树上的树叶早已被拍打得什么都不剩了,雨水层层冲刷着玻璃,隐约能窥见雨幕中立着的一道身影。
固执而沉默,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握着手机,时鸢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随手从沙发上拿了一件外套披上,拿起鞋柜旁放着的雨伞,穿着拖鞋就冲下了楼。
直到她下到楼下,撑着伞冲进雨里,才终于看清了他。
十一月末的天气里,他却像是不知道冷似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而此刻早已经湿透了,也不知道他究竟站在雨里淋了多久,狼狈不堪。
刚一走近他,时鸢就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烟味和酒气。
听见脚步声,他终于慢慢抬起头。
被雨水打湿的黑发垂在额前,那双漆黑深邃的眼里坠满了隐忍着的情绪,眼尾被逼得泛了红,目光偏执而压抑,就这样一言不发地望着她。
时鸢心尖一颤,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她的眼睛就是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踮起脚给他撑着伞,又气又心疼:“你傻站在这做什么”
下一秒,她忽然被人紧紧拥入怀里。
他抱得很紧很紧,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仿佛在极力隐忍克制着什么。
他的身上很冷,就像抱着一块寒冰一样。
察觉到裴忌的不对劲,时鸢心口一疼,颤声问他:“裴忌你怎么了?”
话音落下,周围只剩下滴滴答答的雨声,安静得让人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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