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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胃疼缓过来一下,洛清漪直起身走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流倾泻而出,她抬起头,直视着镜子里的人。
眼妆微微有些晕了,衬得一双美目愈发幽深,折腾了一天,脸上的底妆掉的也差不多了,不过她底子好,肌肤白皙,没什么瑕疵,倒也看不出失态,唯独唇色苍白,显出了此刻的憔悴。
洛清漪掏出随身带着的口红,慢慢把唇妆补好,确认自己看不出任何病态后,才走出卫生间。
她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脚步虚浮,走直线看着都有些艰难。
林询见她险些一个踉跄,立刻眼疾手快地冲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洛姐,我扶你回去吧。”
“谢谢啊。”
洛清漪也没矫情地推拒,被人搀扶着总比当众摔在地上丢人现眼强。
林询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两人靠得有些近,女人身上淡淡的,混杂着些许酒气的香水味飘进鼻腔,味道鲜活热烈,闻得人心神荡漾。
Byredo的GypsyWater.
两人都没发觉,走廊里不知怎的,忽然异常地安静,透着些许诡异。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门内的人也转头看过来。
迷迷糊糊中,洛清漪好像感觉到一股熟悉又冰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慢慢睁大迷蒙的双眼,抬头看过去。
包厢里令人头晕目眩的灯光被关了,只剩下一束白炽灯的冷光打下来,笼罩着不远处的男人身影,冷峻分明。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黑夹克,宽肩窄腰,身材高大修长,比例极佳,视线上移,是他优越的喉结,硬朗英俊的五官被光线笼着,又莫名带着一股痞劲儿。
洛清漪的呼吸莫名停了一拍。
林询也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皱起眉问:“你们是......”
下一秒,江遇白便迈步走过来,啪的一声亮出证件。
男人的声线低沉,带着些沙粒质感的喑哑,在安静的环境下分外清晰。
他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两个字:“警察。”
*
洛清漪是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每次她和江遇白相遇,都是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倒霉情况下。
自从上次刮了车之后,江遇白要了她手机号,后来也没主动打给她。
她就安慰自己,就当是给了一只狗,无所谓的。
狗又不会打电话,对吧。
洛清漪在心里冷嗤一声,半个眼神都没给江遇白。
反正她也不稀罕见到他。
包厢里所有人都被赶出走廊等着,警犬在包厢里溜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走廊里,洛清漪靠在墙边,一遍遍在心里麻痹自己,就当作没看见他。
这时,有一个年轻的小警察绷着脸走过来问:“例行检查,不该碰的东西都没碰吧。”
一个同事连忙答:“警官,我们绝对都是大大的好人啊,就是一次单纯的公司团建。”
包厢门口,江遇白双手环胸倚在门边,视线懒散地扫过墙边站着的女人。
她的唇色潋滟,妆化得一如既往的张扬明媚,却遮不住眉眼里的一丝虚弱的病态,看着没什么精气神儿,她用手悄声地捂着胃部,像是在竭力缓解着不适。
看得江遇白忍不住蹙了蹙眉。
除了刚进门看他的那一眼,她就跟完全不认识他这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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