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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裴忌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伪装。
他拿起一旁搭的浴袍,直截了当道:“看都看见了,还装什么?”
时鸢顿时一噎,忍不住小声辩解了句:“我不是故意的。”
他轻嗤了声,像是觉得好笑。
紧接着,脚步声愈来愈近。
时鸢目不斜视地盯着一旁,只能故作平静道:“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你打算一辈子盯着那盆盆栽说话?”
“........”
这下时鸢只能慢慢转过头。
看见裴忌已经穿上了一件浴袍,时鸢终于松下一口气。
他瞥她一眼,丢下两个字:“过来。”
时鸢脑中刚松下的弦又瞬间绷紧。
她垂下眼,不再与他对视:“我是来试戏的。”
仅是她细微的反应,就让裴忌的动作僵了下。
他冷冷扯唇,转身头也不回道:“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时鸢愣住,看着他的背影,当然听懂了这句话里明目张胆的威胁。
半秒后,她深吸口气,还是跟了上去。
一直跟在他身后走到泳池中央,时鸢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
她循着香气转头,看见血红的泳池,脑中忽然蹦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她深深蹙眉,又看向裴忌冷漠如斯的侧脸。
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你不是来试戏的吗?来吧。”
裴忌撩起眼看向她,声线低哑:“就试,宁意知跳海那一段。”
时鸢一怔。
她记得裴忌说的那段戏,在剧本的中间,主角宁意知在被迫放弃梦想,众叛亲离后陷入绝望,试图跳海自杀终结人生的片段。
可现在哪有海让她跳?
裴忌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身后的泳池,恶劣地勾唇:“你自便。”
“.........”
时鸢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衣裙,拧了拧眉。
她不会游泳,甚至还有些怕水。
来的路上她就已经猜到裴忌会想方设法为难她,但眼下的情况其实已经比她预想的要好了。
很快,她的眉头就又舒展开,平静地看着他应:“好。”
裴忌唇边的笑僵了瞬。
她好像永远都是这样。
不管你对她做什么,说多重的话,都仿佛无关痛痒。
而他说要报复她,她也只会平静地承受,然后和他彻底划清界限。
是的,她不想激怒他,顺从只是为了跟他这个疯子摆脱干系罢了。
他的眸色一点点沉下来,浓重的戾气在眼底积蓄,视线紧紧盯着不远处站着的人。
这是一段没有台词的戏,考验的只有演员情绪的爆发和感染力。
时鸢缓缓合上眼,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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