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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晏清顶着碗大的伤口回了杳尘院。
殷桦立马迎出来看到他鲜血淋漓的脑袋,抬手想碰又不敢碰,心疼道:“疼吗?”
白晏清见桦桦都要哭出来了,笑着抓住她的手,“不疼,就是看着吓人了点。”
其实很疼,但他不想桦桦为他担心。
“骗人,肯定很疼。”
以己度人,要是她脑袋上有这么大的一个口子,她都无法想象,扭头催促从朱,“大夫呢?怎么还没来?”
从白晏清从前院书房出来的那刻,他惹了侯爷动怒,得了一个碗大的伤口马上传遍侯府,殷桦也早早得了风声,派人去请大夫。
只是她以为下人所言是谣言,说不准一点小伤势都能夸张到马上要归西的那种,否则她必定去二门处等待。
“真的不疼。”
白晏清轻轻碰了下额头上的伤口,嘶了一声,“等会儿还要写个折子告假。”
“你快躺下吧,这些我来处理。”
殷桦催促着白晏清躺下,又拿了帕子沾湿,轻轻擦拭脸上流出来的血迹,至于伤口她不敢轻易触碰,免得加重感染,还是得等大夫来,不经埋怨道,“父亲怎能如此?”
这一刻她对定远侯的不满达到了巅峰。
白晏清听话地躺下,又半抬着头安慰桦桦,“不必太过担忧,父亲岁数大了,行事比之前无状也是有可能的。”
年迈的雄狮忌惮壮年的雄狮是必然的。
眼见着属于自己的地盘被人不断侵略,只有极为豁达的人才能看透。
史书上多的是父惧子而杀子,亦有子杀父继而取而代之者。
屡见不鲜。
他明白定远侯想要他辞官一方面是为了辅佐白晏时,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叫他监视白晏时?
嫡庶鲜少能和平共处,这个道理他不信定远侯不清楚。
因此他才需要制衡两方。
而他若一直为文官,实话说对军营的事儿实在插不上手,跟白晏时基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可以说哪怕他再往上升对白晏时的影响不大,反之亦然。
殷桦才不管这些,“父亲就是偏心,好像他的儿子只有白晏时一人,你看十弟,自从双腿尽断,终日与轮椅为伴,父亲可有想起他过?一年到头怕是连稍微问候一句都没有。”
下人们惯是会捧高踩低,十弟的日子并不算很好过。
顶多就是吃穿用度上不用愁。
大夫来的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将病人头上的伤势处理好,并叮嘱:“接下来伤口万不能碰水,这药每日都要更换。”
殷桦自然应下,又赏了大夫些银两,派人送走大夫。
看着晏清被包扎好的伤口,琢磨道:“我要不要递个帖子进宫,给你请个太医?”
不是不信外头的大夫,而是觉得能多一份保障。
文官脸上是不能有明显的疤痕,或许可以叫榕儿赏赐一盒祛疤膏。
“何须至此。”
白晏清连忙制止,“许大夫也是京城名医,不过是个小小的伤势,他定能处理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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