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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吃!
宫外车撵还在等我呢。”
清妩以为皇帝没给她单独准备礼物,不领他的情,气鼓鼓的往阶下走。
&esp;&esp;“是车马在等,还是有人在等啊?”
明惠帝低笑,故意拿话去堵清妩。
&esp;&esp;她刚好走到木箱旁,听到这句话,气得一脚踹上去。
&esp;&esp;“砰!”
&esp;&esp;脚踝处的凸起传来钻心的疼,木箱却纹丝不动。
&esp;&esp;清妩不禁回头看了两眼那箱子,小姑姑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怎的这么沉?
&esp;&esp;她招手让含月来,但这丫头木愣愣地杵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
&esp;&esp;“干嘛呢?”
清妩狐疑地打量她一眼,让她带人把东西抬去马车上。
&esp;&esp;时下也没有多想,领着凝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声音却遥遥传回殿内,“爹爹没有备礼的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esp;&esp;皇帝何曾这样吃瘪过?
&esp;&esp;侍从皆知明惠帝和公主呆在一起的时候,是最随和不过的了。
&esp;&esp;连向来谨慎的云听都埋头笑着,“公主性子好,爱闹爱笑的,到哪都吃不了亏。”
&esp;&esp;“是啊。”
明惠帝看似应和,实则更像是长叹了口气,语调里都是说不出的担忧。
&esp;&esp;他盯着清妩一蹦一跳的背影,直到那抹靓色消失在砖红色的甬道尽头。
&esp;&esp;云听听出皇帝的情绪不太对,即刻遣散了进殿伺候的宫人。
&esp;&esp;皇帝满意的赏了些金瓜子,身子有些沉的跌回龙椅上,嘴里念叨了两声罢了。
&esp;&esp;随即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脸惆怅的摇摇头,“还是要赶紧把容昭送走。”
&esp;&esp;“可公主未必肯乖乖的去封地。”
云听岿立在桌前,安静的研墨。
&esp;&esp;他从小就待在宫衙里,读过几本书,识些字,对那件从没有人敢提的旧事多少也知道点。
&esp;&esp;但他也不会将此挂在嘴边,嚷嚷的人尽皆知。
&esp;&esp;明惠帝看中云听,愿意提拔他,便是因为他知晓分寸,办事牢靠。
&esp;&esp;朝中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可现下这计划,需要完全信任的人去执行。
&esp;&esp;皇帝亲自捡起掉在地上的羊毫,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你去把杜矜叫来见朕。”
&esp;&esp;云听根本没想到皇帝想到人竟会是杜矜,傻在那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esp;&esp;皇帝又追加了一句,“不管愿不愿意,绑也给朕绑来。”
&esp;&esp;——
&esp;&esp;清妩一行人前脚踏出忠议殿,云听后脚就派了个机灵的小黄门去公主府通传。
&esp;&esp;杜矜似乎知道明惠帝传唤的事情,没说多余的话,十分配合地进了马车往宫里来。
&esp;&esp;“陛下,杜公子稍后便到。”
&esp;&esp;皇帝听见消息,一颗心终于落进肚子里,困意开始一浪一浪地侵蚀着眼皮,他挥手喝退留在殿里的人,走到内室软榻上歇息。
&esp;&esp;云听拿了个精致的镂空雕龙方盒,往及腰高的香炉里撒上些安息粉,又嘱咐好守在殿外的宫人,转头去追替公主府送赏赐的队伍。
&esp;&esp;那木箱里装着价值连城的东西,万一运气不好遇到胆大包天的人就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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