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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梓纯按着李仓南说的地方找到了那间废旧的器材室。
最近学校到处在翻新,器材室也搬到了离体育馆较近的地方,这间旧的器材室还没决定该怎么办,所以就这间落魄的小屋子就闲置了起来。
因为这三天都在开校运会,所有的体育老师都在运动场上,器材室也没人管理。
暗绿色的铁门上附着了一层厚厚的灰,门上有插销,但插销上并没有锁,所以秦梓纯轻而易举地就进去了。
大门敞开,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见到光的地方,都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秦梓纯一只手捂着嘴鼻,一只手挥扇着这股难闻的气味。
器材室除了大铁门,也就只有高得快要接近屋顶的墙壁上有一扇通风窗,整间屋子沉闷又阴暗。
学校进购了一大批新的器材,所以旧器材室里还储存着很多器材,无人动用,都老旧染了灰尘。
校园里的广播开始放起九十年代的舞曲,应该是早上的赛程都结束了,播音员的声音也没了踪迹。
秦梓纯掩着口鼻,在一排排的置物架前游走,想找到李仓南嘱咐她拿到的小彩旗。
&ldo;噢,在这!&rdo;
她走到正中央的置物架,微微抬头仰望,那五颜六色的彩旗正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着放置在货架的最顶端。
她不够高,踮起脚尖手指也只能微微触碰到顶层架子的边缘。
左右望望,器材室好像也没有什么桌椅可以垫高的,总不能让她踩着篮球去拿旗子吧。
无奈之下,秦梓纯只好一只脚踩上最底层的货架,然后扶着上面的货架,伸手去够最顶层的那袋彩旗。
小心翼翼,支撑着的那只小腿都在微微颤抖。
&ldo;你在干什么?&rdo;
一声低沉响起,秦梓纯被吓了一跳,她慌张地转过头,可她连人都没看清楚,脚底一滑,重心失衡,向面前的那排货架撞去。
时间一秒一秒地定格了起来,许韩风眼疾手快,立马冲过去想伸手拉住秦梓纯。
可奈何连他自己都没有站稳,而且秦梓纯抓着那只手,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浮绳,把身上所有的力气都倾注于此,她奋力一拉,反倒是把许韩风也拉到了她身上,和她一起倒下。
跌倒的过程中,许韩风没有任何的慌乱,他面对着她,一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大掌摊开护住了她的头。
他们就这样,像是相拥着的姿势跌倒在一排排顺势而倒的置物架上。
乒乒乓乓的一大声巨响让秦梓纯脑袋一懵,压倒在她身上的那个人头埋在了她的颈窝间,
&ldo;嘶‐‐&rdo;然后是一声闷哼,那一起一伏的呼吸在她耳畔,勾得她心痒痒。
被当成人肉垫子的秦梓纯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疼痛,倒下去触碰到坚硬的铁架时,感觉都是软乎乎的。
恍惚中的下一秒,她才意识到,压倒在她身上,用双手护住她的人,是许韩风。
她就像只孱弱的小鸡,被保护在老鹰的羽翼下。
许韩风轻轻地抽出被秦梓纯压着的手臂,然后撑起身子,他额间挂满汗珠,像是刚刚参加了剧烈的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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