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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实验的同学一一离场,助教亦关上一盏又一盏的后排电灯。
即使过程中不断遇上瓶颈,视助教为洪水猛兽的我们俩始终不敢发出求救信号。
不意外地,我们落为当日最后完成实验的组别。
我们的实验宣告结束时,整间实验室仅剩我、洁瑜与助教三人而已。
尷尬不已的我将实验数据交给助教检查核章时,满脑子都是实验垫底的后果,诸如拖累洁瑜的实验成绩,以及纵使我非常期望忽视,却在眼底愈渐强烈的助教气场。
恐怕等会儿他就会在我面前炸得四分五裂吧。
交出实验记录本的我害怕得低俯着头,当下的我小心翼翼地紧盯实验数据,大脑则高速运转。
我紧张地闔上双眼,心想他若刁难我们的数据,我得先准备好服务员式的笑容、和气的口气、虚心受教的态度,三项缺一不可……。
「其实评分和实验的快慢无关,重点是你的实验精神。
」
霎时,身边出乎我意料的一声打住我活跃的脑神经突触。
此话一落,我反射性地抬起头来,他随即将盖上“助教”
印章的实验记录簿交还给愣然的我。
他铁定听到我与洁瑜的对话了吧,那时的我只感到惊惶且洋相百出。
但,会是我看走眼吗?
那双杏仁状的炯炯大眼轻轻一眨,黑色口罩底下的半张脸彷彿是浅笑着的。
他此刻声音的平稳柔和不仅拥有抚平我忐忑不安的魔力,也与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极不相符。
「谢谢......助教。
」为了掩饰慌乱,使自己看起来能自自然然,我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微笑。
「不客气。
」助教轻声地回应,此时,与他近距离接触的我发现,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可能是看到我们仍愣在原地,他催促着我们:「好了,我要锁门了。
」
助教说出这句话后,我们俩这才意识到已经佔用他太多时间,赶紧飞也似的离开实验室。
不过就算离开实验室与典型巴洛克式建筑主体的理学大楼,那一声:「不客气。
」依旧回盪在我的脑海,诚如百年老榕的苍翠般浑厚,并带着风拂似的温柔。
助教或许没有我想像中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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