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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助教的熟悉在带来极乐后,本该伴随无穷的罪恶感。
但喜悦接二连三,让我顿时忘记自己正处于多么危险,一刻不得放松的困境。
都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我的安乐骤变于第七次实验课的前一日。
我们的系教室多在医学院里,有时还会佔用医学系教室。
那一天,上完普通生物后,我与洁瑜一面间聊,一面下楼,准备离开医学院。
每次与她聊天,我总是羡慕她是多么的年轻,没有空白的岁月,无缝接轨的上了大学,也对自己的科系无限满意。
可自从多了我自认为可以视为朋友看待的阿则后,这样的情绪逐渐被尘封,直到下一秒鐘来临前都是如此。
转角处,下了楼梯的我们恰与上楼梯的人迎面相错。
这本来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但在看清正面迎向我瞳孔的人的剎那,我的身体比起大脑,率先感知到即将衝出心房的恐惧,下意识的闪躲对方。
在洁瑜面前,我只能佯装没看到对方的闪避。
「语昕你怎么跑那么快啊?」
身后的洁瑜频频呼唤,她一定觉得我的举止很反常,当下加快脚速下楼的我可是连自己的名字都愿意拋弃。
不料,一隻强而有力的臂膀逕自从后方拽住我的手腕。
「姐姐,你干嘛假装不认识我?」我应该要头也不回的逃离啊,为何听到他可怜兮兮的语调时,却依然会为本能的愧疚反射性回头?
当我不争气地回首,除了弟弟光是眨两下,就足以让一票女生晕船的勾人眼睛正委屈地直盯着我,他后头的洁瑜更是以极度吃惊的表情目睹一切。
洁瑜一定在想同为大一新生,为什么大一医学系草会叫我“姐姐”
吧!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我一点也不想将不堪的自己展示在洁瑜面前,也不想让洁瑜知道我有事没告诉她。
我想挣脱被扣住的手腕,弟弟的手却越扣越紧。
正与内心的焦急匆忙拉锯时,我口袋里的证件突然命运性的滑落,学生证、健保卡与身分证全洒满一地。
虽然弟弟因突如其来的插曲松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洁瑜见状,好意的为我拾起证件,包括上头写有我生日的身分证与健保卡,她一定看到我足足年长她一到两岁的真相了吧。
我万万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不敢知道她的神情,当时的我遭绝望的响雷轰得晕头转向,已无法多加顾虑谁谁谁的想法或眼光。
「谢谢......」
我一把接过洁瑜递还的证件,一股脑儿的直奔出大楼门口。
完蛋了,洁瑜一定很失望,认为说谎成性的我很差劲!
怎么这么快就藏不住了,而且还是在这么不巧的状况?
都怪我大意,太耽溺于与阿则相处时的兴奋、期待、喜悦等等情绪,以至于忽略自己还走在钢索上,得意忘形了起来。
难逃从高处坠落的结局是我罪有应得!
只是往后我该如何面对洁瑜呢?
意识如同自由落体下坠,毫无头绪的我只能无止尽地奔跑、再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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