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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冕钊走到古木下,抽走他手里的天青色酒杯。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他第一次唤他全名。
谢淮希以轻飘飘一个“在”
字回应。
“过来。”
“不,”
谢淮希一见到他就想起之前的种种。
他一直以为救他的人是傅冕钊。
他们相见时,傅冕钊也隐晦承认了的。
谢淮希醉酒后,浑身发软,头脑昏昏涨涨的。
内心焦灼,灼得他喉咙很难受,他分不清是辛辣的酒还是心理的痛。
尤其是见到傅冕钊,更痛了。
他嗓音带着轻微呜咽,“你骗我。”
傅冕钊觉得好笑,弯下腰和他对视,问:“我骗你什么?”
“我们相见时,我告诉你秘书说,我是欠你半条命的谢眠眠。”
确有此事,“嗯。”
“除了家里人,几乎没人知道这个名字,我恰好告诉过救我的人,所以你为什么要……”
谢淮希望着那双蓝色的眸,后面的话就像是中了魔咒,说不出口。
“冒名顶替?”
傅冕钊替他补完了他未完的话。
谢淮希所处的环境不允许他脆弱,所以多年来他都将痛楚压抑在心底,不敢表达出来。
他怕他在乎的人难受。
但此刻,他忍不住“嗯”
了一声,将内心的想法表达出来。
谢淮希眼角泛着靡丽的绯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眼神温柔澄澈,却又带着别样的小情绪,看得人心软。
傅冕钊弯腰,一手穿过腰窝,一手勾起膝弯,将人横抱起来,“吃了我的药,还想反咬我一口?”
“谢淮希,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谢淮希感觉重心升高,一时慌乱,双手攀上傅冕钊的脖颈,听到他的话,眼眸发呆,他在脑海中搜寻着过去的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当时的画面。
只有车祸后的一片血色。
都是血。
脑袋好疼,脑神经好似被人死死扯住,搅成一团,只要一动脑,就疼得无法呼吸。
看他昳丽的小脸露出痛苦,傅冕钊将人掂了掂,因为失重,谢淮希在脑海中的回溯被强行打断,不疼了。
“先解酒,有些事不急于一时。”
“傅冕钊,我可以信任你吗?”
心上千疮百孔,难以治愈,谢淮希不想也不敢再去坚信一件事或者一个人。
他也不知道为何要抛出这个问题,或许是被伤透了,先问这样一个问题,若是他回答可以,日后发生任何差池,谢淮希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恨他。
“可以。”
谢淮希累了,趴在他肩膀上,只觉得很悲凉,气息微弱,“你应该回答不可以的,这样我就不会真心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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