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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节（第2页）

她只知道她不能再试了，不能再凭着他对她的爱，就让他在原地等。

&esp;&esp;“对不起，我没能变坚强，没能跟着你一起长大。”

商明宝在心里告诫自己不哭，因为她已反复练习，画上的是她最喜欢的妆。

&esp;&esp;“再见，向斐然。”

&esp;&esp;她退离一步，手腕一如往常被他拉住。

&esp;&esp;“你真的决定好了。”

向斐然紧紧收着手，用力得根根筋骨分明，锐利的双眼里没有慌乱，没有仓促，只有最后的决绝的平静。

&esp;&esp;商明宝知道这是他的最后一次挽留。

&esp;&esp;她微笑着，宁静的最后一眼：“我决定好了。”

&esp;&esp;他松手，眼睁睁看着她往后退了一步，转身。

即将要走时，他还是不顾一切地抱住了她。

&esp;&esp;“别走。”

他努力不让这两个字发抖。

&esp;&esp;商明宝转过身，跟他紧紧相拥，憋了许久的眼泪决堤般地冲刷过她的脸：“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esp;&esp;她真的走了，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走进曼哈顿匆忙的金色夜晚中，层叠的蛋糕裙摆在风中鼓荡起弧度。

&esp;&esp;向斐然终于认出来她这条裙子，是当时动手术前的那一条。

&esp;&esp;他像她的心脏病，被告别在了注定要逝去的岁月里。

&esp;&esp;向斐然忽然看不清路灯，看不清月，看不清那些楼和楼标了。

他的视网膜前模糊一片，像下了一场漫无止境的大雪，半蹲跪在地上时，不知道从心脏或者胸膛、肺腑里呕出了一团什么东西。

&esp;&esp;“sir？”

有人围过来，他看不清，只听到嗡嗡的人声。

&esp;&esp;他问他是否要叫救护车。

&esp;&esp;向斐然摆摆手，说自己没事。

&esp;&esp;“但是……”

&esp;&esp;路灯下被呕咳出的鲜血。

&esp;&esp;他没事。

&esp;&esp;他只是忽然间觉得眼前所有都是黑色。

&esp;&esp;他要等着这阵黑色潮退去。

&esp;&esp;

&esp;&esp;分手后，向斐然睡了这几年来的第一个长觉——超过六小时。

&esp;&esp;很奇怪，梦里在赶飞机，脚步越来越匆忙，穿越重重人潮。

&esp;&esp;“赶不上了”

的焦灼贯穿了他的身体、撵着他的脚步。

赶不上这趟飞机，他这周就见不到商明宝了。

&esp;&esp;他必须赶上。

&esp;&esp;在赶不上飞机的恐慌中惊醒，第一时间是摸手机，想再看一眼自己的电子登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