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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钧此时没闲着,他的手机保持着通话状态平放在书桌上,听筒里源源不断地飘出霍至宽的念叨。
霍明钧翻看着公司文件,时不时地“嗯”
一声假装自己在听,那头霍至宽立刻就能跟吃了炫迈一样再长篇大论上十分钟。
“哥,你是我亲哥,”
霍至宽唠唠叨叨,“我知道你要给你那位小朋友撑腰,但你好歹替容容考虑一下。
他一个清清白白、年方二八的未婚男青年,刚上任就跟个脑残霸道总裁似的砸钱捧明星,还是个男的,这要是传出去,容容以后还怎么找对象?”
霍至宽和霍至容是霍明钧三叔的儿子,兄弟俩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霍至容由他哥一手拉扯大,跟亲的没什么两样。
霍至宽交际广泛,手腕圆融,手里握着独立于恒瑞集团之外的蓝越俱乐部。
霍至容刚从国外念书回来,在恒瑞做了一段时间的管理岗助理,年前被霍明钧抓去玄都影业挑大梁。
两兄弟的亲爸爸、霍明钧的三叔霍中廷,他的感情史就是一段不断磕后悔药的心路历程。
他跟霍至容的妈是初恋,后来却在家中长辈的安排下娶了霍至宽的妈。
到三十五岁,此人对初恋念念不忘,决心做一名“冲破封建包办婚姻,追求自由恋爱”
的进步男中年,于是毅然与发妻离婚,把初恋情人娶回了家。
结果等霍至容出生,他突然又幡然悔悟,觉得前妻才是他的真爱,遂摇身一变,给自己加了个“浪子回头”
人设,与第二任老婆离了婚,从此踏上了“漫漫其修远兮”
的复婚之路。
摊上这么不靠谱的父母,两兄弟相依为命,感情不好就怪了。
霍至宽在外人模狗样,洒脱如风,实则是个弟控晚期。
原本霍至容要去玄都影业时他就不乐意,唧唧歪歪地嫌这嫌那,嫌工作太累、圈子太浮躁、心术不正的人太多,仿佛他的宝贝弟弟不是去当总裁的,而是一朵白莲花掉进了大染缸。
后来迫于霍明钧的淫威和霍至容的软磨硬泡,主要是见不得弟弟失望,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屈服了。
然而他还是不放心,玄都影业这边一有风吹草动,当事人还没怎么着,他先坐不住了,一个电话追杀到霍明钧这里。
霍明钧翻过一页打印纸,慢悠悠地说:“说清楚,谁是‘脑残霸道总裁’?”
“哟,原来你在听啊,”
霍至宽道,“不是自家孩子不知道心疼,你怎么能让容容干这种事?!”
霍明钧正想告诉他那是你弟弟,不是你儿子,电话提示栏里忽然开始闪烁,显示有人正打进来。
霍至宽那边也换了人,一个清澈的年轻男声打断了霍至宽的叨叨:“行了,跟个碎嘴八哥似的,你不渴吗?喝点水。”
他对霍明钧道:“大哥,你忙你的吧,我哥这边我来跟他说。”
“好,”
霍明钧知道这是救兵到了,“我先挂了。”
他翻开未接来电,两个,果然是谢观。
霍明钧回拨过去,谢观接的很快,听声音倒没什么异样:“在忙?打了两次都在占线,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事,现在不忙了,”
霍明钧把手里的文件放下,专心跟他讲电话,“找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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