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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无聊的客人,私下里将我与挽筝姐姐并提,说什么‘拢香双艳’”
她说出这四个字时,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羞是恼。
“我知道,这不过是那些寻欢客的玩笑话,当不得真。
挽筝姐姐是拢香阁真正的头牌,色艺双绝,见过大场面,应付过不知多少达官贵人。”
“我算什么?不过是靠着姐姐庇护,勉强卖艺糊口的异乡人罢了。
可可这话传开了,卢妈妈对我的态度,却是一天一个样。”
阿糜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从前她见了我,要么是鼻孔朝天,要么是皮笑肉不笑。
后来,见我能挣来银钱,且因为只卖艺,反倒引得一些自命风流的纨绔子弟好奇,出手越发大方,她便也换了副面孔。”
“见了我,远远就堆起笑,声音能腻出蜜来。”
阿糜学着那老鸨的声音道:“她见了我总说,‘哎哟,我的阿糜姑娘,今儿个气色真好!
’、‘累不累呀?妈妈让人给你炖了燕窝,可得补补嗓子!
’、‘王公子、李郎君可都等着听你的新曲儿呢!
’那些奉承话,一套一套的,听得人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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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听到此处,眼中掠过一丝了然,淡淡道:“开门做生意,自是如此。
你既能替她挣来银子,她自然笑脸相迎。
于你而言,能安生立命,少些麻烦,也算一桩好事。”
阿糜却摇了摇头,那抹苦笑更深了,带着几分无奈与酸楚。
“苏督领说的是。
能安稳度日,我已是感激。
只是那卢妈妈嘴上说得再好听,把我夸成了一朵花,可我挣来的那些赏钱,她是一个铜子儿也没分给过我。”
“全按当初说好的,都归了拢香阁的公账。
我自己,还是靠着挽筝姐姐每月从她自己的份例里,偷偷省下些零花钱接济我,或是偶尔有客人额外打赏些散碎银子、首饰,我才能有点体己。”
“卢妈妈是绝不会主动提分成给我的,她巴不得我一直这样‘只干活,不拿钱’才好。”
苏凌闻言,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寒意道:“倒是个会算计的。
贪得无厌,莫过如此。”
阿糜叹了口气,似乎不愿再多谈那卢妈妈,转而道:“那大半年里,在阁中抛头露面,自然自然也免不了遇到些麻烦。”
“有些喝了酒的浪荡子,或是本就心术不正的客人,见我年纪小,又是清倌人,便借着听曲的名头,想动手动脚,说些不三不四的混账话。”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后怕与感激。
“每次每次都是挽筝姐姐替我挡下。
有时她在隔壁房间,听到动静不对,便会立刻过来,或是派她身边得力的丫鬟来叫我,说是有急事。”
“有时她正陪着别的客人,也会寻个由头脱身,走到我所在的雅间门口,不轻不重地说一句,‘阿糜,前几日教你的那支新曲,可练熟了?莫要怠慢了贵客。
’”
“那些客人见她来了,多半会收敛些,毕竟她是拢香阁的头牌,面子大。
若真遇到那等混不吝、不肯罢休的,挽筝姐姐也能周旋,软中带硬,几句话便将人打发走,从没让我真的吃过亏。”
阿糜抬起头,看向苏凌,眼中是真切的动容。
“苏督领,我是真心实意地感激挽筝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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