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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旁边房门大开,一个带有血腥气味的年轻男人走出来。
电影没骗人,渡轮到处是机关,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海啸。
袁莉娜小时候地理没学好,不太清楚那是印尼境内还是境外,暗暗揣测渡轮驶进了公海,毕竟那是人们干坏事的最佳地方。
她必须对眼前的景象不感兴趣才能有逃脱虎口的机会,否则,她就是下一条砧板上的海鱼——双眼呆滞,口吐泡沫,腥水流失,任人宰割。
瑟琳对这段记得深刻,因为她地理也很差,而且这公海的戏码令她想起周润发的《赌神》。
后来袁莉娜被这血腥味吓得四处打听新婚夫妇是何方神圣,得知他们是一对在旅游局工作的恋人,在自家公司负责的渡轮举行婚礼,然而游客不全是他们邀请的,有一些是阔佬和退休官员,基本都搞了跨境投资,有头有脸。
瑟琳和女主人公一样,面对这样才粗气大的高官阔佬条件反射地要作呕,可她还是继续往下读。
巴厘岛的库塔晴空万里,天与水相依,袁莉娜和小迪在天台游泳,瞧见灼热的落日烧到屋顶和海面,仿佛天空赐予岛屿火红的心脏,比人心要灿烂。
一大一小成了靠近心脏的胎儿,温顺又贪婪。
美丽使他们多愁善感,慨叹沧海一粟。
小迪,你为什么哭了,袁莉娜轻轻地问。
小迪想爸爸妈妈了,想和他们一起看这样的景色。
袁莉娜拍了拍小迪湿漉漉的肩膀,他们太忙碌。
小迪问,小姨,你为什么还没有结婚。
袁莉娜无奈地笑,我才二十五岁,而且我不一定要结婚。
小迪动了动嘴巴,二十五岁离我好遥远,我才七岁。
袁莉娜摸了摸他的头。
晚上他们和新婚夫妇一起吃饭,一个男人落座,新郎介绍这是他的弟弟,麦嘉齐。
落座时,灯影轻微晃动,照着一张清淡的脸,麦嘉齐也有着病态的白,令所有人,包括袁莉娜,“我”
,瑟琳,都想起白先勇《香港一九六零》里喊姊姊一起下地狱的情人。
他应该很年轻,同袁莉娜一样二十五六,穿着深蓝色夹克衣,里面是白色短袖,和袁莉娜在中午见到的不一样,那时他穿了系着条纹领带的白色衬衣,挽起袖子,散发着诡异的血腥味。
瑟琳发现“我”
这个作者即使丧透了,也非常怀旧,“我”
特意在下一章提到,血腥味三个字出现时,“我”
刚好在用薯条捣弄番茄酱,书桌边开了一个鞋盒大的收音机,正在放不知名小曲,满脑子都是春花秋月何时了,处处闻啼鸟的词。
“我”
正在小房间书写二零零一年在渡轮上发生的事情,开着一扇圆窗,蛇绿的挂帘透满阳光,可以想象成一壶温热的碧螺春,冒烟了,被过滤纱布罩着,雾光丝丝缕缕。
往下看,这自我抒发还没结束,满腔真情无从忽视,“我”
特意强调,书写故事用的这款打字机是靠一沓沓黄皮纸包装的新闻相片挣回来的,侦探似的,时不时无心插柳柳成荫,骄傲至极。
瑟琳都快把牛奶喝光了,翻一页,才看见袁莉娜和麦嘉齐的出场。
他们这一桌正在聚餐,敞开了胃品尝热带风物,小迪喜欢吃薯条,嘴角和手指沾满了番茄酱和薯条的盐碎,麦嘉齐的手引人注目,并不是两指握住银色道具,而是掐着该地照顾华人所摆设的木筷子,夹起一块咖喱鸡肉,一举一动,骨骼分明。
瑟琳不禁遐想两位主人公相识相爱的过程,这时候“我”
也出现了,坐到袁莉娜和麦嘉齐旁边一桌独自吃饭,最靠海的位置,服务员上一份奶油蘑菇通心粉,灵活地洒了马苏里拉芝士和一小滴橄榄油,再礼貌递上一杯苹果和香橙煮过的热红酒,一句尽情享用美食后挺直腰背离去,蜡烛光与玻璃杯影影绰绰,“我”
受宠若惊,面对如此像样的西餐大饱朵颐。
晚餐结束,袁莉娜走到栏杆边吹夜晚的海风,就正好站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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