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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陈妙宜（第4页）

梁蓁从来不知道原来目光也有味道，咸湿的、酸臭的，像鱼肚里刨出的五脏六腑。

&esp;&esp;阿志黏答答、色眯眯地睨着她。

&esp;&esp;走远的妙宜，讨厌的轮滑鞋，还有面前猥琐的男生，一切都让梁蓁感到不适。

她忽地想到江屹，江屹爱干净，身上永远是好闻的味道，也从来不会对她动手动脚。

可是她跟他吵架了。

&esp;&esp;也许江屹说的对，妙宜那根本不是喜欢，阿志的更不是。

&esp;&esp;阿志扣住梁蓁两只手腕，脚下用力向后蹬，想让梁蓁跌入他怀里，最好拿胸口撞向他。

&esp;&esp;梁蓁死死要和栏杆合为一体，怎么也不想靠近他，急得两颊涨红。

&esp;&esp;这时，身后冲出一个白色身影，极快，像一阵风经过她旁边。

那人一脚踹开了阿志，阿志滚圆虚胖的身体倒在地上。

&esp;&esp;梁蓁得以获得自由，她看着突然出现的人，鼻子一点点酸了起来。

&esp;&esp;“江屹……”

&esp;&esp;江屹没想打架，但实在太气愤，朝阿志屁股踢了一脚才去找梁蓁。

&esp;&esp;“操——”

阿志挪动着肥硕的身躯，“你们两个！”

&esp;&esp;江屹拿失聪的右耳对着他，一句话也不想听。

&esp;&esp;他小心翼翼摸了摸梁蓁被拽红的手腕，对她说：“蓁蓁，我们回家。”

&esp;&esp;梁蓁的眼泪唰的流下来。

&esp;&esp;和阿志僵持的那么多分钟里，她一直憋着泪，怎么能在那种人面前哭呢。

&esp;&esp;可一见到江屹，便再也忍不住。

她任由江屹牵着手走到出口，任由他帮忙着换鞋，她现在只知道抹眼泪，要把心里的委屈全铺出来给江屹看。

&esp;&esp;“江屹呜呜……”

&esp;&esp;江屹拿出两张纸巾，一张给她擦眼泪，一张给她擤鼻涕。

&esp;&esp;梁蓁没接，抽噎着把话说完：“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吵架，江屹……”

&esp;&esp;一呼一吸间，吹出个大大的鼻涕泡。

须臾，噗嗤一声破了。

&esp;&esp;空气安静了几秒。

&esp;&esp;“……”

梁蓁不哭了，“……纸给我。”

&esp;&esp;江屹顿了下，抬手递去。

&esp;&esp;“你刚刚是不是在笑我？”

&esp;&esp;江屹一脸严肃：“没有。”

&esp;&esp;“我看见你嘴动了！”

&esp;&esp;“你看错了。”

&esp;&esp;车水马龙的街道，少年终于又和女孩肩并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