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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添花当然及不上雪中送炭。
而沈淑秀的到来算是个意外之喜,虽然暂时还看不清她的路数,但她搅和得越厉害,显然对己方就越有利。
接下来就看棉棉姐的表现了。
阮棉棉的话把沈淑秀气得快吐血了。
她尖声道:“左未晞,你还配做安定侯的女儿么?田庄被人抢了不敢吱声,崔管事他们也是为了替你办事才被人打的,你竟不替他们讨个公道,还想着继续给人送钱?”
“安定侯”
这三个字显然刺激了左未晞,她的面色再一次变得煞白,身体也微微摇晃了一下。
如果父亲还在,自己何至于……
沈淑秀方才这些话明摆着是在挑拨离间,但也暴露了一个问题。
不仅是凤凰儿,就连阮棉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崔管事,想来就是那一日的恶人,那两名闹事的佃户口中“姓崔的”
定然也是他。
左未晞从始至终只提田庄而不提受伤的人,那就说明崔管事在她看来并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人。
反倒是沈淑秀,似乎同那崔管事的关系很不一般。
挑拨离间是小人行径,性格直爽的阮棉棉从来就看不上这样的手段。
不仅看不上,也想不起来用。
凤凰儿则不然。
一个在皇宫里挣扎了十多年的人,各种阴谋诡计都看遍了,还谈什么君子小人。
机会摆在面前不利用,那不是白浪费了么!
沈淑秀能挑拨,自己就不能反挑拨?
凤凰儿细声细气道:“左姑娘,你一定是误会了,两座田庄并非是我娘抢来的,的的确确是从那位姓崔的管事手中买来的。”
沈淑秀怒道:“你当京城附近的土地这般不值钱?十粒金瓜子买两座几千亩地的田庄,做梦呢吧!”
凤凰儿并不理会她,接着说道:“我并没有乱说,如果是抢来的田庄,契书上如何会盖有府衙的印章?”
沈淑秀讥讽道:“你娘是阮大将军的女儿,哪个衙门敢不给面子,想盖多少没有!”
凤凰儿又道:“那烦请沈姑娘再给我解释一下,契书上左家和周家的印章又是哪里来的?难道也是我外祖父的面子?
还有,那位姓崔的管事可不仅仅是卖田庄,他自己还打算买田地呢。”
这也是她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左家和周家如果不是真的想要卖田庄,为何要在那份空白的契书上盖章?
一开始她以为是下人祟,背地里偷了主家的印章,可今日看左未晞的确是急等着用钱的样子,她又不好确定了。
至于崔管事买田地的事情,就当是给左姑娘再提个醒好了。
毕竟有些话没有证据不好乱说。
左未晞像是突然醒过神一般,抿了抿嘴道:“那契书……印章的确是我盖的……只是……”
凤凰儿的话在旁人听来并没有多特别,但听在左未晞这个当事人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跳进了一个别人挖好的陷阱中。
而这个挖陷阱的人……
沈淑秀被她看得心虚,伸手推了距离她最近的凤凰儿一把:“你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的当过土匪,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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