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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名低头看看大黄,用脚推它,示意它回屋去,它又倔强地靠过来。
他苦笑,随后竟从裤兜里掏出烟和火机。
烟刚叼在唇间,就被吹折、淋湿。
无数次按动打火机,只偶尔冒个火星子。
这是在搞行为艺术,还是被封印在沙发里了?!
纪然忍无可忍,冲了出去,抓过他嘴边的烟丢掉,扯拽他的手臂,想把他从沙发里解救出来。
未果。
“行啊你,那我就坐这陪你一起修炼。”
纪然往闻名腿上一坐,搂住他脖子,怕被刮飞。
暴雨如瀑,狂风似要撕裂宇宙,他们在天昏地暗中长久对视,四唇相交,用火热的吻对抗冰冷的雨。
纪然猛地想到,他也许是在哭,想把眼泪藏在暴雨里。
纪然与他额头相抵,哽咽着说:“名哥,你怎么啦?要吃饭了,你可别疯啊!
阿嚏阿嚏阿嚏!”
闻名抹了把脸,换上一丝笑意,“回去吧,小心感冒。”
人和狗都洗了澡,纪然帮闻名擦了地,坐在沙发上,看他耐心细致地给大黄吹毛。
用最低的风速,一撮一撮的吹。
当大黄从落汤狗,恢复成帅气狗样时,闻名的心情似乎也好转了些。
“他是我的一位老朋友,是带我入行的人。”
闻名关掉吹风机,雨声大了起来,“那个红毛丹。”
“哦,不是前男友。”
纪然松了口气,原来是介绍闻名到凯撒宫工作的某个老流氓之类的。
“你的脑回路有点奇怪。”
闻名若有所思,抚摸着大黄光滑的皮毛,许久后才接着说,“他是递给我第一支烟的人,是送我第一个打火机的人,也曾是我最信任的人。
他还是,我生命里最接近‘父亲’这种东西的人。”
“他答应你什么了?”
闻名的目光凌厉地扫过来,纪然忙解释:“我听见了,你打电话嗓门很大,没准楼下都听见了。”
“没什么,都过去了。”
纪然还想问,但闻名缄口不语。
菜已凉了,他重新加热,家人也没问为何“喊吃饭”
要这么久。
下午,风雨晦暝,纪然倚在床头苦研哲学,实在不懂,昏昏睡去。
醒来已是傍晚,太阳穴发胀,有些流鼻涕。
闻名登门,“大黄有些流鼻涕,我打电话问过兽医,说可以吃成人的感冒药。”
纪然便给了他感冒冲剂,“你自己中邪淋雨,倒没什么事,苦了我和大黄。”
闻名听出他的鼻音,刮了下那微红可爱的鼻尖,前言不搭后语地说:“辛苦了,我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失望?”
闻名甩下半截话,边读说明书边返回家中。
周三傍晚,天彻底放晴,纪然和大黄这对难兄难弟感冒加重,高烧持续不退。
纪然不得已从公司早退,在诊所挂吊瓶。
大黄在不远的宠物医院,也挂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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