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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无他事。”
公孙珣认真相对。
“只是刚才说到袁绍以袁谭为托付,让沮授再无阻拦余地,我却是想到了昌平那里……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们,年关时子衡将至此处?”
娄圭与韩当各自一怔。
但很快,率先反应过来的娄圭便问到了一个关键:“子衡至此,定公子和夫人将何往?莫非是往长安吗?又或是辽东?”
公孙珣立即点头:“我本意是想让他们母子往辽东一行,但夫人有信函至此,说是她自往辽东探视我岳父一家即可,几个孩子却未必,她有意让家中其他人全都往长安家母那里,唯独阿定却是望我能亲自教导一二,所以让他随行子衡至此……”
“那君侯的意思是什么?”
娄圭愈发谨慎。
“原本我对此并不在意。”
公孙珣坦诚道。
“但今日沮公与一事,却是让我觉得,若让阿定随行子衡在此,对子衡未必是好事,于阿定而言也太早了些,他连束发都没有……”
韩当越听越怪,终于忍不住插嘴询问:“君侯,凡你在此,子衡与定公子来便来,何至于什么好坏?”
“这便是问题所在了。”
公孙珣望着韩当微微笑道。
“我意等到春日冰化,广宗城一击得手后便不再留在军中,而是让子衡以我长史之名为正,你二人为副,三人总督诸军师、州郡长吏、军中将尉,统揽河北战事,灭亡袁绍。”
“那君侯去哪儿?”
韩当怔了许久,方才小心问道。
“算算时间,彼时正是春耕,我原本就准备回身幽州视察一二的,正好阿定来此,我便带他去在你们身后四处走一走,见一见什么才是国之根本。”
公孙珣缓缓而答。
“你们以为如何?”
“君侯说了算。”
韩当实在是想无所想。
“属下听命便是……但有属下在,军中一定会尽量帮吕长史维持一二,而想来以吕长史的过往威望,军中诸将应该也不至于有所不服的。”
“属下也以为可以。”
娄圭稍作思索,也是再度应声。
“但不妨撤去属下,让审正南来做这个副手,或许更佳……”
公孙珣闻言稍有所思,复又微微颔首。
建安元年腊月,袁绍托魏郡及长子袁谭于都督沮授,然后东走广宗,汇集安平逢纪、平原崔琰,得军八万,却围城十余日至年关而不下。
而几乎是同时,公孙珣也终于等到了自己的长子公孙定与自己的长史吕范,以及随行的大批粮草、辎重。
年后,正月初三,卫将军公孙珣终于不再犹豫,其人于邯郸城下誓师,发文河北全境,然后全军六万众扔下魏郡,即刻东向,直扑袁绍。
与此同时,关云长同样放弃了对魏郡的进逼,而是扔下少数防守兵力,集中两万精锐沿着尚在凌汛的黄河,直扑东郡。
袁绍得知消息,竟然一时茫然不知所措,以至于在广宗城数日犹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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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者汉之微,豪杰并起而争天下,人各操其所争之资。
盖二袁以势,董卓以强,刘表、刘焉、陶谦以授,曹操、刘备、孙坚各挟其智勇之微而不全者也。
独珣以人成事。”
——《汉末英雄志》.王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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