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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只有你我父子二人,你直说便是,”
杨赐面无表情的看向了门外。
“不就是觉得我把你岳父给弄瘫了,此时应该收敛一二,省的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吗?”
“不该如此吗?”
杨彪正色问道。
“刚才那公孙小子在我面前上蹦下跳,分外无礼,但有一句话说的极好。”
杨赐昂然起身道。
“袁逢天不假命,那我杨氏自然要领袖天下士人!
此次诛宦,在我看来把握极大,既然如此,这么好的机会,我辈又如何能因为些许微名而弃之不顾呢?!
若事成,说不定你还能代替袁绍成为那党人领袖呢!
再说了,袁逢自己都对自己家人写了字,杀他的是天子,不是我!
他瘫了,关我何事?”
杨彪欲言又止。
“你还想问什么?”
杨赐斜眼看了一下自己的嫡长子,未来杨氏一门的领袖。
“儿子想问……我那岳父真的瘫了吗?”
杨彪不由压低了声音。
“瘫了!”
杨赐实在是没忍住,嘴角不由上翘了一下,所幸自己儿子看不到。
“是真瘫了,而且左手写字也越来越吃力了……如无意外,他也是时日无多了。
到时候,你正好从京兆尹任上下来,为他守几个月的孝,以示尊崇。
现在,早点回京兆去吧,省的被人诟病擅离职守。”
杨彪一时无言,只好再度俯身:“喏!”
就在距离杨府不过数里的袁府中,另一场父子之间的对话也在进行中。
当然了,这里的对话未免就艰难了些。
只见昔日叱咤朝堂的袁逢袁太仆正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时不时的便有口水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滑过,而他的三个儿子则站成一排立在床侧,各自面无表情,只是由袁基时不时的上前擦拭。
偌大的卧室,却无一个婢女、家仆在内。
“今日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别的,乃是你们父亲的左手越来越吃力,”
袁隗唉声叹气的开口道。
“所以思前想后,他觉得还是要尽量交代一些事情才好……昨日,他画了数个沙盘,我在旁默记……事关重大,你们还是认真些好。”
袁氏三兄弟终于忍不住相互对视了数眼,随即,还是袁基上前一步朝自己叔叔行了一礼:“请叔父大人代父亲大人赐教。”
“你们父亲昨日说……观天子所为,不知轻重,不明阴阳,天下或将乱起……若不乱,自不必说,若乱,我袁氏未必不能……未必不能……”
“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头上裹着孝布的袁绍忍不住打断对方问道。
“然、然也!”
袁隗当即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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