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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苏皓平静的声音,如同投入沸腾油锅中的一滴冰水,虽然声音不大,却奇异地打破了这边几乎凝滞、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气氛。
他方才似乎一直在旁观,此刻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淡然,如同俯瞰蚁群的苍鹰,平静地扫过对面那几位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世家子弟。
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便看穿这几人虽然年纪轻轻便已结丹,但金丹品相大多只是三四品之流,根基虚浮,灵力流转间颇有滞涩,显然是依靠海量资源和家族势力不计代价地硬生生堆砌、拔苗助长上来的“纨绔金丹”
、“药罐子修士”
,实战能力恐怕远逊于同阶的苦修之士。
他奇怪的是,以白如雪那清冷孤傲、不愿多生事端的性子,初来乍到北荒,人生地不熟,理应低调行事,怎会无缘无故招惹上这等一看就麻烦缠身、背景深厚的纨绔子弟?
“回禀苏前辈。”
祝晓瑶强忍着心中翻腾的屈辱、恐惧与一丝因为苏皓开口而重新燃起的微弱希望,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站在白如雪侧后方,以极低却清晰的声音快速解释道,语速因急切而略显急促:“我们初入北荒,在流沙郡边境一处名为金沙坊的中型坊市落脚休整,补充物资时,与这鳌希蓝及其同伴偶遇。
当时她身边跟着一位公子,似乎......似乎对白姐姐的容貌与气质颇为留意,多看了几眼,还上前搭讪,询问了几句来历。
白姐姐性子清冷,只是简单回应,并未多言。
谁知,从那之后,这鳌希蓝便仿佛将白姐姐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一路寻衅,冷嘲热讽。
我们不愿多事,几次避让,她却变本加厉。
后来打听到我们也欲来这三湘仙会长长见识,她更是放言,定要让我们连仙台的边都摸不到,要让我们在三荒众修面前丢尽颜面,无地自容。
方才......方才娜娜性子急,被她的人讥讽我们是荒域土包子,也配来三湘,忍不住回嘴顶撞了一句狗眼看人低,便......便惹来她直接下此毒手......”
祝晓瑶的解释虽简略,但苏皓闻言,心下顿时了然。
这根本就是最俗套不过的争风吃醋、迁怒于人的无聊戏码。
看那鳌希蓝艳丽张扬、眉宇间充满占有欲与控制欲的模样,定然是心高气傲、被家族宠坏了的千金小姐,受不得半点忽视,更见不得旁人的目光被其他女子吸引,尤其是被一个她视为“乡下土包子”
的女子吸引。
白如雪虽来自资源贫瘠的晶寒界,但那份历经磨难沉淀下的冷傲绝艳气质与得天独厚的出众容貌,对某些男子颇具吸引力,无意中折了这位鳌家小姐的面子,便招来这无妄之灾,如附骨之疽,难以摆脱。
“晶寒界来的小贱人!”
鳌希蓝此刻终于冷冷开口,打断了祝晓瑶的解释。
她抱着双臂,高耸的胸脯因为怒气而微微起伏,桃花眼中再无半分媚意,只剩下浓浓的怨毒、嫉妒与一种即将碾压对手的快意。
她盯着白如雪,仿佛要用目光将她生吞活剥,一字一顿,声音尖利:“那废物喜不喜欢你,本小姐现在压根不放在心上!
像他那样的货色,本小姐勾勾手指,能找来一打,排着队跪舔本小姐的脚趾!
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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