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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所有的杂音,所有的窃窃私语,所有的愤怒喘息,都在这一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成千上万道目光,如同无形的,带着巨大压力的聚光灯,齐刷刷地,带着难以形容的压迫感,汇聚在了那个始终淡然独立,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己无关的青衫青年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空气凝固了,时间也仿佛在此刻停滞。
此刻,在在场绝大多数人看来,苏皓若还有一丝理智,无论他是否真是那传说中的“长生金仙”
,都应当立刻,坚决,毫不犹豫地否认,反驳,斥责鳌拜的“污蔑”
。
他必须大声疾呼,表明自己只是个普通炼丹师,绝无那等骇人听闻的身份,更不可能接下那足以压垮巨山,引来滔天杀劫的“丹道第一”
的虚名。
或许,还要痛哭流涕,向盟主,向诸位长老陈情,诉说自己的无辜与委屈,乞求宽恕。
这是唯一可能,保住自身,甚至留在九鼎盟的途径。
然而,苏皓接下来的反应,却再次如同平地惊雷,以所有人想象力都无法企及的轨迹,狠狠地劈在了众人的认知之上。
在无数道几乎要将他穿透的目光注视下,在九鼎盟盟主,十余位天师长老,叶家公子,鳌拜,广冰仙子以及众多天才弟子的共同凝视下,苏皓只是随意地,仿佛有些不耐烦般地耸了耸肩,这个动作在如此肃杀庄严的场合,显得是那般格格不入,那般轻佻随意。
然后,他用一种轻松得仿佛在茶余饭后与友人闲聊,谈论今天天气如何般的语气,开口说道:“嗯。”
他像是回忆了一下,语气平淡无波。
“如果你们说的那个在北方几块地方随便溜达,顺手炼了几炉还算看得过去的丹药的人,没有别的同名同姓的倒霉蛋的话,那大概……指的就是我了。”
他顿了顿,似乎对那个名号有些嫌弃,微微蹙了蹙眉,补充道:“不过,长生金仙这个名号,说实话,有点俗气,我不太喜欢。
当时也是别人瞎叫,懒得纠正罢了。”
然后,他仿佛在斟酌词语,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已然变得极其精彩的众人,继续用一种陈述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般的平淡语气,清晰地说道:“至于什么北方诸域丹道第一嘛……”
他微微偏了偏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评价的准确性,然后点了点头,仿佛得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结论:“这个说法,大体上……倒是没什么错。”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肯定。
“若是单以炼丹术的高低,成丹的品质与效率,以及对丹道的根本理解来论……”
苏皓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道枢台高高的穹顶,投向了无尽遥远的星空深处,语气依旧淡然,却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太初星野的丹师听到,都会为之疯狂,为之暴怒,为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撕碎的言论:“放眼整个太初星野,能在丹道上胜过我的人,恐怕……也找不出几个了。”
苏皓这番话,完全是有感而发,是站在他曾经登临的,那俯瞰诸天万界,万道臣服的绝巅高度,以一种近乎俯瞰的姿态,审视这太初星野丹道水平后,得出的,在他看来再客观不过的“实话”
。
在他这位曾以丹道辅助魔功,炼化星辰,令无数仙界丹尊都为之战栗的魔尊看来,太初星野的丹道传承,虽然也有些可取之处,但整体而言,确实稚嫩粗糙,尚未真正入他法眼。
他说“找不出几个”
,已经是一种极其“谦逊”
和“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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