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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夙恍了神,似乎从这笑中窥见了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透过万年的光景,那些熟悉的、难忘的、深入骨髓的美好纷沓而至,全都涌在心口,在他心口里开出一朵红色曼陀罗。
然而,眼前的人对这些一无所知。
他不动声色地收敛起还没显露的情绪,指着龙吟钵道:“当初你拿龙吟钵养小鲤鱼,就注定了会有这么一天。”
“是吗?”
危殷自言自语地拿起龙吟钵,“早知道就多养几条了。”
拂夙:“……”
危殷拿起龙吟钵看了看,又放下,一抬头,正对上拂夙那双含着笑意的眼。
她愣愣地望着拂夙,满脸写着:你怎么还在?
此时她才记起,似乎之前还和他置气来着。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不自觉地低下头去。
等再抬起头,早已看不到他的踪影。
危殷环顾一周,怅然若失。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站起身来走入夜色中之中。
印月湖的夜色很美,宫百尺最喜欢在这里喝酒。
“独饮不如众饮,今晚请我喝一杯,怎么?”
那柳树上栖着一个人,闻声,飘然落下,在月光下如起舞的仙子。
“你找我,怕不是来喝酒的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
危殷笑了两声,开门见山:“我得去风山一趟,需要你的帮助。”
“为了明日的事?”
“对。”
“让我帮你给希远通气?”
危殷诧异,“你怎么知道希远的事?”
“你如何得知,我便如何得知。”
危殷望着这个男人,觉得他越发的神秘了。
似乎什么事都知晓,但什么事都不掺和。
明明很厉害,却从来不显山不露水,安安心心在天水做一个籍籍无名的弟子。
“好吧,既然我的打算你都猜到了,那我也无需多说了。”
危殷接着道:“你何时方便?”
宫百尺瞟了一眼危殷,将酒往嘴里送了送,“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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