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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宜慌忙的将我紧了紧,“这不是谁的错!
……你们只是相遇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方,也是……错误的人……
“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在效仿大哥,学他的风流倜倘,学他的旷世潇洒……后来我才明白,我只是虚仿其表,他其实活得很辛苦。
“他是个沉稳持重的人,他放不下你,也放不下他的家国使命。
他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般潇洒,只是想竭尽所能将所有的矛盾都一手揽过,他身上背负的责任太多太多,以至于把他压垮了他都不知道。
“嗯,不说了……又要变天了。”
第十章
九月十三,班师回朝。
吴楚又协起了休战书,在三百诸侯并立于天下的大环境中,我们任何一方都必须保持能同时与几十个诸侯国对抗的国力,否则一旦部分诸侯联盟起来,饶是一方霸主也难抵燎原之火。
双方损兵折将过多,国内军饷应给紧张,各种内外原因促使我们打一阵停一阵子来调动财经并且厉兵秣马,三年征战期间也是如此将出征分割为九次,无论是怎样周全的应备都无法速战速决,大家见怪不怪了。
烽烟袅袅,官道萧萧,战后残余的荒凉气氛压低了云天。
我身上都是些皮外伤,也碍不着大事。
进驻姑苏城依稀可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的八大景观,还有夹道相迎的百姓,如枯黄的园林般淡然的神采,三年征战并没有真正的终止祸乱,屡征屡回,他们已经习惯了,如例行公事。
盟约上休战三个月,楚国送定国公主前来和亲,说是和亲,其实是送来了一个人质。
和亲一说成为路人皆知的大笑话,哪有正在交战的两个国家和亲,岂非是羊入虎口。
这件事情上浅阳充分借助了外力。
楚国君曾败称不犯吴国,吴国未乘胜追击,他却出尔反尔乃是天下有目共睹之事,这是不义,自然引起了各路诸侯的反感,这几个月浅阳在吴中折节诸侯,将此声势造大,为的就是如今集众议声讨,声称无法再轻信楚国的三个月盟期。
楚国为免天下归心,在仁义二字上落个孤立无援,不得不送来人质,以表诚意,以鉴天下。
入吴第一件事就是进宫觐见,汇报一下近来的战况,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都是些不可忽略的繁文缛节,该知道的大家全知道了。
觐见完毕后,浅阳叫住了我。
“东方,你……这几天就住在宫里吧。”
他走近整了整我的佩冠,看到我颈口延伸的伤时小小的错愕了一下,然后低眉敛目,什么也没说。
浅阳变了,变得诙谐而沧桑,少了一分狂气,多了一份内敛。
从初秋到秋末,这才几个月,我们仿佛已经不记得对方了,我身边发生的事情太多,而他……要处理的事情太多。
“何渝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明明是问话,却更像是陈述,他的眸子鲜明而又飘渺,淡淡的透出一股伤感来。
我从衣襟里捉出那张纸条,他看了一眼,又塞回我手中。
“你看……他就这样丢下了你,就像自修丢下我一样。”
他显然并不知道我与自修之间的细节,只是认为自修战死了。
我想告诉他些什么,可是我没有那样的勇气。
我只说,“浅阳,节哀。”
对方似乎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无意转了话锋,“你知道定国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嗯,”
我点了点头,“算是知道吧……早有耳闻。”
楚国的定国公主名扬天下,年少聪慧,更有治国之才,昔楚国君病重,移驾衍州修养,立二都,公主三年王都上郢掌政,权秉朝野。
这是楚王昭和九年的事情了,当时的公主只有十六岁,一个十六岁监政王朝的……女人,又怎能不名动诸侯,她在楚国乃至天下的声望与权威并不比楚国君低多少。
公主至今未婚,私拜内僚力佐朝事。
浅阳要了这样一个人来,简直是生生折断了楚王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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